第268章 ：人情冷暖 (第2/2页)
秦淮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缴费单，看着邻居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她沉默了片刻，把缴费单叠好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出了医院。
她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朝城南的方向走去。
索幸，她还有两个女儿——小当和槐花，也不至于一点指望都没有。
她先去了小当教书的那所小学。
小当租住在学校附近的一间小平房里，秦淮茹找到那里时，小当正坐在灯下批改学生的作业。
看到秦淮茹站在门口，小当有些意外，但却掩不住的惊喜。
“妈，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搓了搓手，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小当……你奶奶住院了，妈手里没钱，你能不能先借妈两百块？”
小当放下手里的红笔，靠在椅背上，刚才的热情完全被冷淡取缔。
她看着秦淮茹，语气带着几分冷笑：“奶奶住院了？她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前几年还有天天骂我们是赔钱货呢，怎么突然就住院了？”
秦淮茹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当继续说道：“妈，不是我不孝。但那个家，那个奶奶，我是真的不想再有任何瓜葛了。”
“她当初是怎么对我们的，您不是不知道。现在她病了，想起我们了？对不起，这钱我不借。”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女儿那张写满了决绝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小当的屋子。
小当坐在屋里，听着母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攥紧了手里的红笔，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始终没有追出去。
秦淮茹又去了槐花工作的那家裁缝铺。
槐花正在铺子里加班，看到秦淮茹来了，也有些意外。
秦淮茹把同样的话说了一遍，槐花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到秦淮茹手里，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妈，这十块钱您拿着，不是给奶奶治病的，是给您当生活费的。至于奶奶的病，我不管。”
秦淮茹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再说什么，把钱收好，转身走出了裁缝铺。
槐花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在路灯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秦淮茹回到医院，没有交钱，而是把贾张氏从病床上扶了起来，办了出院手续。
贾张氏一路上不停地唉声叹气，嘴里骂骂咧咧：“那两个白眼狼……我当初就说她们是赔钱货。”
“现在好了，奶奶病了都不管……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
秦淮茹扶着她，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听着她嘴里那些刻薄的话语，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厌倦。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声说了一句：“妈，您少说两句吧。小当和槐花为什么不肯管您，您心里真的不清楚吗？”
贾张氏被她这一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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