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当我没提过 (第2/2页)
进去的硬盘,哪有真被压在初审堆底下的道理。
三人立刻不吵了,纷纷把号码报得利索,道别时连椅垫都没压出褶,倒退着往门口挪,临走还顺手把木门替他们带严实了。
包厢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茶炉里水咕嘟的闷响。
还杵在桌边的郭流何等眼色,当即把壶搁回茶盘,朝陆子川微一颔首:“陆总,您二位慢慢聊,我出去候着,要添水换茶,喊一声就进来。”
陆子川从鼻腔里应了一个音:“嗯。”
门合拢,竹帘拂过门框,茶室彻底隔成只属于两个男人的真空。
许哲圣手里那杯凉透的银针终于被捏得杯壁泛白,指节咯吱响了一轮又一轮。
方才那三张对着他笑的脸、那些“许导调度真狠”“今年票房没跑”的恭维,被陆子川坐了不到五分钟就刮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原处,下颌绷得发酸,整张脸从颧骨一路沉下去,黑得像灶膛里没烧透的炭。
陆子川这才把视线真正落回他身上,不急,不催,只将最后一口茶咽尽,盏底朝天搁回托盘,金属碰瓷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看来许导,没把上回那席话听进去。”
陆子川开口,声线不高,尾音甚至被茶炉里的水汽吞掉小半。
他拇指沿杯沿慢慢蹭了一圈,把方才溅上去的一滴茶汤揩净,搁盏的动作很轻,可那点细微的瓷石相触声,在安静的包厢里竟像落了枚棋子。
许哲圣脊背绷紧。
他当然知道陆子川指的是什么,离婚,沈枳意拿婚后资产八成,迎娶苏曼曼,作为交换,陆子川私下补给他五成现金。
那份摆在桌面下的协议,白纸黑字,连律师都见过。
“陆总,”他喉结滚了一下,眉心拧出深纹,“老话讲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我和枳枳这么多年情分,总不能……说放就放。”
“情分。”
陆子川把这两个字接过去,像在念一条待核的场记单,没什么起伏,“情分深到她通宵拆雨戏、你在酒店和苏曼曼快活,是这种分法?”
许哲圣下颌一僵,脖子却还梗着:“男人难免走岔一步。枳枳自己都没计较,陆总何必......”
“我没替她计较。”陆子川抬眼,目光平得没有一丝涟漪,“我替将星的片单把关而已。”
他往前倾了半寸,手肘抵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叩了两记,是那种签完终止协议才会有的节奏。
“既然你选择不履约,那五成补款,当我没提过。”
顿了一拍,像给法务留批注,“三天后冷静期截止。签字,体面;不签,你名下几笔资金流向,法务部会替你理清楚。”
许哲圣瞳孔猛地一缩,指节攥得杯壁咯吱作响。
陆子川却已经靠回椅背,茶烟从两人之间浮上去,遮了遮他半截眉眼。
他唇边浮起一点极浅的弧度,轻得几乎算不上笑:
“至于你那部定档的新片......档期本来就是活的。发行线要是评估下来,觉得它暂时不符合排片标准,在库里放一放,也正常。”
没有摔杯,没有沉脸,连尾音都收得妥帖。
可许哲圣听见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比任何一句“让你付出代价”都清楚。
这个人不用抬高声音,却也能把他的梦想,未来,永远的按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