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卷:县城开厂 练习批的钱谁收谁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四卷:县城开厂 练习批的钱谁收谁退 (第2/2页)

授权”四个字时,他笔尖压得纸面发毛。

    “这下够了吧?”

    “还要收回你手里同样的代收条,也要说明有没有收第二个人的钱。”

    “就这一张。”

    “写。”

    钱广源咬着牙补了一行,声称只收一人五角,未再开条。姜青禾只登记他的说法,不替他证明外头一定没有第二张。

    郑福来拿回代收条的登记副记,临走时看了一眼架上整齐的练习包。

    “等你们真卖了,我还来。但到时候我只在门口认你们自己的收款人。”

    “正式开卖会贴名字和收款页。”姜青禾答。

    正门很快多出一张新公示。

    练习期预约无效。

    外人代收无效。

    私下留货无效。

    收款只认正式收款页、指定经手人和当日收条。

    方干事又把窄条翻到背面。纸很薄,裁口一边整齐,一边留着撕痕,右下角蹭着灰黑色的黏印。

    “这纸从哪儿来的?”

    钱广源已经走到门边,回头道:“随手从茶摊拿的。”

    郑福来却说,钱广源是从一本夹在腋下的小本里撕的,那本外皮发红,书角缠着黑胶布。

    两种说法分开记。

    姜青禾没有把这道灰黑印直接接到胡记车棚灰袖男人的红皮账本上。她只请郑福来再看一遍,确认自己看清的是红色封皮和黑胶布,没看清本上有没有姓名。

    窄条装进纸袋,袋面写钱广源五角代收条原件。右下灰黑黏印单列,待与先前夹条和口信折缝比对。

    “一张五角条,还要装袋?”钱广源问。

    “钱已经退清,条子的来路还没清。”

    “郑福来看花了也说不准。”

    “所以页上写的是他的所见,没有写成你的账本。”

    钱广源这才彻底没了声音。

    钱广源退了五角,仍不肯走远。他站到院外槐树下,冲旁人说北库连送上门的客都往外推。

    姜青禾没追出去争。

    门内的练习还没做完。

    魏老师看了一眼钟面。

    “门口停了多久,写进中断时间。谁从哪个位置离开,回来后先核手和工具。”

    众人重新洗手。周小兰核秤,李翠看练习架,孙秀梅核留样包号。十二包逐包取下,再过一次秤。

    前五包重量稳。

    第六包放上去,秤杆没有停在标准线上。

    重了近一两。

    周小兰先查油纸和麻绳,没有多套纸,也没有多打结。她拆开封口,笋丝压得比别包紧,纸内侧已经返出湿印。

    “分装时每包都过过秤。”她急道,“第六包当时没有这么重。”

    姜青禾翻到控水交接页。

    第一筐酸笋按时控够,第二筐却少了一段结束签名。方才门口起争执,切配桌催料,孙秀梅把第二筐提前递了过去,只记开始,没有记结束。

    多出的分量是水。

    “多给一两,看着不亏客。”有人低声说。

    魏老师指着油纸湿印:“放一夜会成什么样?”

    没人再把它叫厚道。

    姜青禾把第六包划入不合格练习样。包号保留,原因写控水不足、重量回升、纸面返潮,不准重新补进合格架。

    控水交接也改了。

    开始人写时辰,结束人复看,切配人见到双签才能接筐。门口有事,原料留在原位,不能靠少控水追回停掉的工夫。

    孙秀梅在自己漏签那一格补了经过。

    “这要卖出去了,第二天就有人拿湿包回来。”

    “所以第一锅一分不收。”姜青禾把不合格牌挂上第六包,“找出一包错,比抢来五角值钱。”

    傍晚回到鹰嘴坡,陆砺川已经把晚饭烧好。

    姜青禾说完代收和湿包,他只问了一句:“明天门口谁登记?”

    “马慧英。她不进操作区,专守出入和外来条子。”

    “北门呢?”

    “老赵照厂门页守,我们的人不单独开。”

    陆砺川点头,把洗过的碗扣到竹架上。

    “我明天交院门安全项。晚上回来陪你核。”

    姜青禾从背后抱了他一下,下巴抵在他宽阔的后背。

    “你不问我怕不怕?”

    “你会怕。”他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怕也能把页走完。”

    第二天清晨,两人一起回到北库。

    姜青禾先数练习架。

    合格练习包十包,不合格一包,留样一包,应有十二包。

    她从一号数到十一号,又抬头看上层留样位。

    架上只有十一包。

    少的那包,昨晚关门前还在。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