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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县城开厂 他走第一天钥匙更不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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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县城开厂 他走第一天钥匙更不能借 (第1/2页)

    “陆砺川临走托你取哪把钥匙?”

    姜青禾没有去门房接抄件,先问实物。

    陌生男人答:“北库备用钥匙。”

    “正门一共几把?”

    “我只管来取,哪知道有几把。”

    “北库正门只有一把,在我身上。没有备用钥匙。”

    男人愣了片刻,又改口说可能是北门钥匙。

    老赵把五栏钥匙本搬到门口。北门属于旧厂检修门,钥匙放门房锁盒,借开要写全名、用途、借出与归还时辰和经手人。它从来不交给北库个人保管。

    “陆连长说夜里替你查安全,总得从后门进去。”男人辩道。

    “后墙是木栏封线,没有门,也没有钥匙。”

    正门一把,北门按本借开,后墙无钥匙。

    他口中的备用钥匙根本不存在。

    男人这才拿出家决一号抄件。

    抄件内容是真的,写夫妻远驻期间住处、钱、信件和紧急联络,却没有北库钥匙变更。纸角还抄了家决一号页号。

    抄页末尾多了一行小字。

    “家中急事,可由受托人先办。”

    真家决一号没有这句话。原页空白处早已划线封住,事项总数为四。抄件把真页号与假补话放在一起,若只看页号,很容易把新增小字当成原决定。

    张干事取出封存袋,隔袋报事项总数。姜青禾从夫妻边界夹里报另一份,两边都是四项,没有第五项急事受托。

    “谁算受托人?”她问。

    郭小成说灰袖人让他到了门房再写钱广源姓名。

    他衣兜里果然还有半截铅笔。抄件小字后留着空白横线,正等取钥匙时补名。若门房准借,受托人与钥匙记录就会同时落纸。

    老赵把抄件与钥匙本隔开,明确本上只记真实借开,不抄外来口信。

    “有页号,总不能是假吧?”

    “抄件可以供人看,不能取物。”姜青禾指向识别牌,“家决页也不改北库经营。你拿真内容办无权办的事,照样无效。”

    男人又说陆砺川是在集合路上临时改的主意。

    张干事带出发见证页赶来。

    陆砺川到达明路牌、交物品副联、进入集合区和队伍出发,每一段都有时辰。临时授权页为零。姜青禾送到牌外,家属看见栏也有签名。

    “他在哪个位置托你话?”张干事问。

    “坡下转弯。”

    “几点?”

    男人报的时辰,队伍已经过转弯一刻钟。

    “谁在旁边?”

    “没人。”

    “他穿什么、背什么?”

    男人说背一只绿色大包。

    陆砺川实际背的是旧帆布包,颜色发灰,只有一只。出发见证页还记扣带补线位置。

    口信在人、时辰、地点、行装和钥匙实物五处都对不上。

    男人额角开始冒汗。

    “我也是替人跑腿。”

    “谁让你跑?”

    “旧南口一个戴草帽的。”

    “袖子什么颜色?”

    “灰的。”

    “右手呢?”

    “手背有块烫过的疤。”

    胡四的外貌再次出现。

    男人叫郭小成,在县城帮人装卸。灰袖草帽人给他家决一号抄件,许诺事成后一角钱。要求他先去门房,别直接找姜青禾;拿到钥匙后送到旧南口茶摊后巷。

    “为什么不找姜青禾?”

    “他说男人刚走,女人心乱,门房怕担责,拿家决页更好办。”

    郭小成还没拿到一角。跑腿钱未付也照样登记约定金额,免得日后钱没到手就说没有受托。

    他起初不愿写灰袖人右手烫疤,怕以后在装卸点被堵。张干事没有逼他去认人,只让他写已经看清的部分,并说明核证人不得让他单独到旧南口指路。

    “我若不去,他不给一角。”

    “那一角本来就换你拿别人的钥匙。”姜青禾说,“北库不替他付,也不会让你用货抵。”

    郭小成最终在未收跑腿钱一栏按手印。两分钱、一角、五角这些小钱一次次被拿来找最便宜的手。北库新增外来跑腿说明:钱未收也记约定,跑腿人不单独带路找委托者。

    他把抄件放下,在经过页签名。

    抄件纸源不明,内容来自公开识别时展示过的家决事项。谁抄、何时抄仍待核。灰袖人能抄到真页号,却仍不知道北库钥匙实数。

    “胡四拿抄件也取不到钥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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