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父初次来到嘎瓦神山的遭遇,还是被深夜来访隐藏在暗处的那个“它”吓到了,显得有些色厉内荏。
老耿虽然有些瘦弱,但是身上还是有股子力气,此时的玛苏被老耿捏着脖子提在半空中,面色通红,四肢胡乱地挥舞扑腾,眼球朝外凸着,满布血丝。
我一见这种情形,眼睛也红了起来,冲上去,老耿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手,被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关节,我的指尖稍一用力,老耿粗糙的大手立刻张开,玛苏同时从老耿的手中脱落了下来,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我第一时间没有看身前的老耿,而是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谢老七,到现在为止,我对谢老七的忌惮远超过此时暗中的“它”。
谢老七总会在有意无意之间用眼神锁定营地中除了老耿之外的其他人,每次被谢老七的眼神锁定后,我心里总会有一丝丝的危机感出现,他看向我的眼神,似乎一直都在探寻我的要害,一直都在找机会将我一击毙命。
即使现在手里有枪,心里却依旧没有底,我虽然涉事不深,也明白老耿和谢老七这种老江湖,既然敢把手枪交给我保管,肯定会留有反制我的手段,不会因为他们的行为而使他们陷入被动。
不出所料,我的目光刚刚向谢老七瞥去,谢老七的身形已经到了身前,一拳挥出,我反应不及时,被一拳砸在胸口,身体不受控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整个人跌倒在地,此时只觉得胸闷气短的厉害,伸手捂住胸口拼命喘着粗气。
“你干什么?”谢老七沉声喝道。
“两个王八蛋,欺负两个小孩子有什么本事,对一个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不觉得难堪么!”
我此时的出手理由无他,无非是看到对老耿对一个女孩下这么重的手,激发起了心底的正义感。
老耿挥退了谢老七,蹲在我的身前,低下头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的双眼:“我们是土贼,你是什么东西?土贼干的就是掉脑袋的活,我们每个人身上背的罪都比杀人罪都重,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从墓里掏明器,拿出来换钱花,谁给我们制造障碍,谁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在乎弄死几个人,我希望你认清自己处境的同时也认清我们,你现在和我一样都为老板卖命,想要赚到平常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就不要干扰我们,小心别站错了队。”
说罢不等我张嘴,站起身厉声向众人吩咐道:“准备下墓!”
我揉了揉胸口,觉得火辣辣的疼,心知这是谢老七留了手。
我知道,无论如何,老耿都要将我活着带回到老板面前。
如果想要在不知名的地方将我干掉很容易,但是接踵而至的麻烦是,他们将彻底失去老板对他们的信任,就算老耿他们找到和氏璧摆在老板面前,老板也会怀疑是不是他们私藏了比和氏璧价值更高的明器。
对于游离在法律边缘的这群特殊职业,信任永远是最脆弱的,最容易打破的,一旦打破想要重新建立比登天还难。
而我的存在虽说打消不了老板的这种心理,但我此时此刻只需要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老板站在这里,这就够了。
付出和回报我相信老耿拎得清,所以我说话做事也敢放肆一点。
揉着胸口站起身,见谢老七与老耿都不准备搭理我,正在各自准备下墓的东西。
再回头看了眼仍是满脸通红的玛苏和昏迷之中的阿波,不由得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的心里越来越拧巴。
一面觉得老耿所作所为有些不顾及道义手段有些龌龊,不够磊落,一面又觉得老耿的做法无论从什么角度讲,都是针对现在局面最简单最有效率的方式,我们现在需要尽快下到墓中,挖出明器之后带回广州,交给老板。
时间越短,变数越少,我们也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