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骑马的趣事 (第1/2页)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在最后一记对轰之后各自分开。空气中还残留着拳劲激荡的余韵,擂台四周的绳索仍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摩根倒退三步方才站稳,而凌烽依旧如巨山耸立般岿然不动。
擂台下观战的亚撒、吴翔、李漠、上官天鹏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直到这一刻才缓缓吐出。方才那上百招的交锋对他们而言,已经超出了日常训练的认知范畴。无论是凌烽那如惊雷般炸开的拳势,还是摩根那深沉如狱的黑暗之拳,都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武道层次——那不是招式上的差距,而是整个生命层次与战斗本能之间的鸿沟。
摩根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吁出一口气。他脸色略显苍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次之后才慢慢平复。他抬头看向凌烽,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睛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认可。“魔王之名,果真名不虚传。很强,我自认还差一截。”
凌烽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摩根,这话不对。若你在十年前的巅峰时期,我可未必能占到便宜。”
“不,你无须这样安慰我。”摩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经历过巅峰与低谷之后才会有的从容,“如今我的实力并不比十年前差,反而在蛰伏的这些年里更加精进。但无论是战技、反应还是对战经验的运用,我都无法胜过你。至于肉身力量——”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烽那双依旧沉稳如铸的手臂上,“方才一战中,你还没有使出真正至强的力量吧?”
凌烽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坦然道:“眼下我正在修炼一种突破极限的发力方式,运用得还不够娴熟,所以没有在切磋中使出来。等日后练成了,再请你指教。”
“这就对了。”摩根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若你将真正的至强力量施展出来,我只怕撑不过你多少招。魔王,凭你目前的实力,已经足以去跟北极之王、南洋霸主这些顶尖强者正面争锋。黑暗世界已经有太久没有出现过真正意义上的王者了,而你——”
“行了行了,这种话就别说了。”凌烽摆了摆手,弯腰捡起搭在擂台边上的衬衫,随手披上,“我对当什么王者没兴趣。有那功夫,不如回家陪老爷子喝杯茶。”
摩根看着凌烽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他见过太多追求力量与权势的人,那些人眼睛里永远燃烧着贪婪的火焰,恨不得将整个黑暗世界踩在脚下。但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拥有撼动整个黑暗世界格局的实力,却甘愿缩在江海市这条武道街上,守着一间老旧的武馆,陪父亲喝茶,陪妹妹练舞,陪未婚妻吃饭。这种心境,摩根自问做不到,也正因如此,他对凌烽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两人从擂台上走下来。亚撒第一个迎了上去,他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观战时的激动神色,那双碧色的眼眸亮得惊人。“萧兄,摩根,你们这一战实在太精彩了!”他由衷地赞叹道,“我在欧洲见过不少顶尖格斗大师的表演赛,但没有一场能与刚才那上百招的交锋相提并论。那些大师的比赛是表演,而你们这场,是真正的战斗。”
“亚撒少爷过奖了。”摩根微微欠身,语气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调子。
凌烽笑着拍了拍亚撒的肩膀,转头对吴翔吩咐道:“翔子,去泡壶好茶来,就用上回秦老爷子带来的那罐铁观音。打了这么一场,口干舌燥的。”吴翔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后院。
一行人来到武馆后院的茶室坐下。茶室不大,布置得简朴而雅致——一方老船木茶台,几只紫砂杯,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书法,写的是“武道修身”四个字,落款是凌家上代馆主的名字。窗外是武馆的小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枝头挂满了尚未成熟的青石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武馆的弟子们知道凌烽在招待贵客,都识趣地没有过来打扰,只有远处训练场上偶尔传来几声呼喝和拳脚破空的声响。
吴翔很快便将茶端了上来。紫砂壶里泡的正是秦老爷子送的那罐铁观音,汤色清亮,香气幽雅。凌烽亲自给亚撒和摩根各斟了一杯,动作随意却自然。亚撒双手接过茶杯,先观茶色,再嗅茶香,最后轻抿一口,闭目品味了半晌,才睁开眼睛赞道:“萧兄,我现在总算是理解你为什么要留在江海市了。这样一杯茶,这样一方天井,这样一座老宅——在欧洲,再有钱也买不来。”
“那当然。”凌烽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浑然没有半分品茶的讲究,“江海市是我的根,凌家武馆是我的根。不管在外面走多远,根在这里,人就得回来。”
亚撒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凌烽。“萧兄,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但先说好,这不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还人情,而是我个人的请求。”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名片盒,抽出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的名片,双手递到凌烽面前,“日后你在欧洲有任何需要——不管是你自己,还是你的朋友、你的兄弟——只要你打这个电话,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三十七个国家的一切资源,随你调用。”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吴翔和李漠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他们虽然不太清楚罗斯柴尔德家族到底有多大的势力,但从亚撒这句话的分量来看,那绝对是一个普通人连想象都够不着的高度。
凌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揣进裤兜里,咧嘴一笑:“行,我记住了。不过亚撒,你今天给的已经够多了。又是合同又是名片的,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晚上去我家吃饭,我让刘姨多炒几个菜,算是给你接风。”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亚撒朗声笑了起来。
几杯茶下肚,话题渐渐从武道聊到了各自的生活。亚撒说起他小时候在波尔多古堡里学骑马的趣事,摩根说起他当年在黑暗世界中第一次遇到海狼时的情景,凌烽则讲了一些在西伯利亚训练营里发生的荒唐事。三个人用英语交谈着,偶尔摩根和凌烽会蹦出几个俄语词汇——那是他们都在西伯利亚待过的共同记忆。吴翔和李漠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看着凌烽难得如此放松的神情,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约莫下午四点半,凌烽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说道:“差不多了,咱们去老宅吧。老爷子这会儿应该在演武场上练拳,正好让你们见见。亚撒你不是对华国武道感兴趣吗?我们家老爷子的拳法,那才叫正宗。”
亚撒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来。“那太好了。能亲眼见到凌家上一代家主的风范,是我的荣幸。”
一行人走出武馆时,吴翔和李漠也跟着一起——凌烽提前跟他们说过,晚上一起去老宅吃饭,人多热闹。凌烽骑着怪兽机车在前头带路,摩根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载着亚撒跟在后面,吴翔和李漠则各自骑着自己的机车尾随。这一支中西合璧的车队穿过武道街,引来了不少路人侧目。
凌家老宅。
老宅的院门虚掩着,门楣上那块写着“凌家武馆”的牌匾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木色光泽。牌匾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漆面也有细密的裂纹,那是岁月的痕迹,也是传承的印记。院子里的老槐树枝繁叶茂,如同一把巨大的绿色伞盖,将大半个院子笼罩在清凉的树荫下。树下的石凳和石桌被磨得光滑发亮,不知道见证了多少代凌家子弟在这树下练拳、喝茶、闲聊的时光。
凌万军正在东院的演武场上练拳。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练功服,脚下是一双磨破了边的布鞋,整个人站在演武场中央,如同一株扎根大地的老松。他的八荒破军拳打得极慢,与凌烽那种雷霆万钧、刚猛狂暴的风格截然不同。每一拳递出都像是在推一座山,沉稳、凝重、一丝不苟。拳势虽然缓慢,但每一寸推进都蕴含着一种通达圆融的意境,仿佛那拳头不是在击打空气,而是在与天地之间某种无形的力量对话。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凌万军收住了拳势。他转过身,看到凌烽领着几个陌生人走进来,其中两个还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父亲,我带了几个朋友回来。”凌烽大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这位是亚撒·罗斯柴尔德,这位是他的朋友摩根。他们从法国专程过来,今天刚到江海市。亚撒对华国武道很感兴趣,我带他来家里转转。晚上一起吃顿饭。”
凌万军的目光在亚撒和摩根身上分别停了一瞬。他注意到亚撒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那是只有真正百年世家才能熏陶出来的从容与优雅,举手投足间不见半分浮华,却自然流露出一股让人肃然起敬的分量。而那个叫摩根的魁梧男人,身上那股沉稳如山岳的气势更是让凌万军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深浅,能在自己面前收敛气息到这种程度的,绝非寻常之辈。
“罗斯柴尔德?”凌万军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忽然想起凌烽曾提过,这个家族当年曾受过他的恩情,“既然是凌烽的朋友,那就是凌家的客人。来来来,到院子里坐。刘梅——有客人来了,多备几个菜!”
亚撒走上前,朝凌万军微微欠身,用的是华国人最传统的抱拳礼。他在飞机上特地练过这个动作,虽然做得还有些生涩,但那份诚意足以弥补任何动作上的生疏。“凌伯父,冒昧登门,打扰了。常听萧兄提起您,今日得见,是我的荣幸。”
凌万军看着亚撒那标准的抱拳礼,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这一手抱拳礼,倒是有模有样。来来来,坐,不用客气。”他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刘梅,把灵儿也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刘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院子里站着两个外国人,也是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擦了擦手便去后屋叫凌灵。不多时,凌灵便从屋里跑了出来,她穿着一条素净的碎花裙子,头发扎成了两条麻花辫,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在亚撒和摩根身上转来转去。她平日里在武馆里见过不少师兄师弟,但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还是头一回在家里见到。
“灵儿,过来,这两位是哥哥的朋友。这位是亚撒哥哥,这位是摩根叔叔。”凌烽朝妹妹招了招手。
凌灵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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