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06章 红糖姜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406章 红糖姜水 (第2/2页)

现了出来,不过这一次似乎不是因为生气。

    “是啊,不然呢?”凌烽一脸坦然。

    “你——”洛樱咬了咬下唇,“你就不能用一个委婉一点的词吗?比如说……生理期?”她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她居然在跟萧云龙讨论用哪个词更委婉?

    “生理期?”萧云龙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太长了,三个字不如两个字干脆。再说了,月事这个词怎么了?古人不都这么叫吗?哪儿不委婉了?”

    洛樱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想笑。但她忍住了,只是将碗里剩下的红糖姜水一饮而尽。暖流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又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那股阵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减轻了许多,也许是红糖姜水的作用,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碗姜水味道和食堂赵师傅以前煮的不太一样。”洛樱将空碗放回床头柜上,靠在床头,声音恢复了七八分平日里的冷静,但语气里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试探。

    “哦?哪里不一样?”萧云龙问。

    “赵师傅煮的红糖姜水放的红糖比这个多,甜味更重。你煮的这个姜味更浓,辣劲也更足。而且赵师傅从来不会切这么细的姜丝——他都是用刀背拍两下就扔进去了。”洛樱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双丹凤眼里也多了几分狡黠的光芒,像是在说——你刚才在门口跟落星辰他们说的话,我可都猜到了。

    凌烽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他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笑意里带着几分被拆穿之后的无奈。“你们这些当医生的,观察力确实比普通人强。行,不装了——这碗红糖姜水是我煮的。赵师傅只是在旁边帮我切了姜丝。”

    洛樱看着他脸上那副被戳穿之后也不辩解、反而大大方方承认的表情,心中那股恼意彻底烟消云散。窗外,暮色正在一点点地铺展开来,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龙炎战士们训练时的吆喝声。医疗室后院的枇杷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树影透过窗户落在房间的木地板上,像一幅随风流动的水墨画。

    “凌教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来着。”洛樱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自然了几分,仿佛在这个黄昏的房间里,那些惯常的疏离和冷冽都暂时被搁在了一旁。

    “什么事?”

    “那些歌词——你们佣兵团那首团歌里的歌词——‘那时春光正明媚,兄弟你为何面带着微笑’——是写给谁的?”洛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认真。

    萧云龙沉默了片刻。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上,只是将那根没点燃的烟在指间慢慢转着。

    “穆恩。”他终于开口,“就是老穆,穆恩。这家伙喜欢写词,说将来不当佣兵了就去当个流浪诗人。那段词是他在春光正好的时候写的。那天我们刚打完一场硬仗,看着满山的野花开得正好,他忽然就掏出笔在一个空弹壳上写了这几句。写完之后他问我——你说咱们这一行,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说不知道,但至少这一刻我们还活着。他就笑了,说活着就好,活着比什么都值。”

    洛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注意到凌烽在提到穆恩这个名字时,眼神变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那里面有怀念、有骄傲,还有一种极深极深的羁绊。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晚在篝火旁凌烽唱这首歌时会抹眼角——那些歌词里藏着的不是煽情,是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用命写下来的故事。

    “好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要是还不舒服,训练那边我会安排叶曼语自己训练,你不用操心。”凌烽站起身,将烟重新塞回烟盒里,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对了,晚上要是还疼就别硬扛,食堂的灶台随时能用。反正煮碗姜水也就几分钟的事。”

    他推门而出,暮色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洛樱靠在床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后院门口,然后低下头看着床头柜上那只空碗。碗底还残留着几片姜丝和一小口没喝完的红糖水。她伸手拿起碗,指尖在碗壁上轻轻摩挲了片刻,然后放在一旁,重新靠回床头。窗外暮色渐沉,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