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警局外的对峙 (第1/2页)
审讯室的门打开时,走廊里的日光灯刺得凌烽微微眯了眯眼。他在那间没有窗户的铁屋子里待了将近四个小时,王振用尽了所有能用的审讯手段——测谎仪、照片冲击、突袭式的质问、反复变更的提问顺序——但什么都没得到。测谎仪上的曲线从头到尾都是平稳的绿色,那双深邃的眼眸始终平静如水,既没有被激怒的暴躁,也没有被戳穿的慌乱。
秦明月一直等在走廊里。看到凌烽走出来的那一刻,她从长椅上站起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没有扑上去,没有哭,只是用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走上前,伸手替他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衬衫领口。那动作自然而娴熟,仿佛只是在家里送他出门上班。
“他们没为难你吧?”秦明月问,声音比她预想中要平静得多。
“没有。只是问了些例行问题。”凌烽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但握力却很紧。
“刘律师已经在办手续了。我们马上就能走。”秦明月说。
“明月,我父亲那边——”凌烽话还没说完,走廊另一端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凌万军大步走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显然是匆忙出门来不及换衣服。他的步伐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节奏,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步幅比平时大了不少,那是心里着急时才会有的步态。王伯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件外套——凌万军是接到秦明月的电话后直接从演武场上赶过来的,连外套都顾不上穿。
“父亲。”凌烽快步迎上去。
凌万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儿子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那一掌力道很沉,凌烽的肩膀微微往下一沉,却稳稳地站住了。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凌万军看着儿子那张依旧从容自若的脸,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他不需要问那些“你没事吧”之类的废话——他的儿子从十五岁起就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独自求生,在黑暗世界的枪林弹雨中杀出一条血路,一个审讯室,几个刑警,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但他作为父亲,还是必须来。不是来撑腰,是来站在儿子身边,让所有人知道——凌家的人,不是谁都能随便带走、随便盘问的。
刘律师拿着一份文件从走廊另一端走来,对秦明月点了点头:“秦总,取保候审的手续已经办妥。凌先生现在可以离开了。但按照法律规定,在案件调查期间不能离开江海市,必须随传随到。”
“当然。”凌烽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出警局大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警局门口的台阶下,一辆黑色奔驰轿车正无声地停在那里,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南宫流风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苍白而阴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从警局门口走出来的凌烽。凌烽停下脚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在一起,一个平静如水,一个翻涌如潮。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奇怪的场景了——一个刚刚从审讯室里走出来的人,面对那个将自己送进审讯室的人,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而那笑意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沉静的、冷漠的审视。就像当年在红梅山庄的晚宴上,南宫流风端着红酒杯对他微笑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回,角色对调了。
南宫流风推开车门,缓缓站了出来。隔着警局门前几级台阶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碰撞。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秦明月握紧了凌烽的手,凌万军的眉头微微皱起,连王振都在警局门口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唯独凌烽依旧是那副从容的姿态,仿佛眼前的南宫流风只是一个在街上偶然碰到的旧相识。
“凌烽,你毁我南宫家,杀我全家一百三十二口人。”南宫流风的声音嘶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后脊发凉的寒意,“你以为你能逃脱?你以为有军方背景就能保你一辈子?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我会用我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让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人,付出代价。”
“南宫流风,你现在说的话,每一句都将作为呈堂证供。”秦明月冷冷地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从容镇定的调子,但握着凌烽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她挡在凌烽身前,像是要用自己纤瘦的身体挡住南宫流风那近乎实质的杀气。
“呈堂证供?”南宫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