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扫把星 (第2/2页)
只能扭过头去，用沙哑的嗓子尖叫着：“我没教他那些！我没教他去那种地方！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放屁！”阎大妈一口唾沫啐在她脸上，“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你男人！害了你儿子！现在还害了我儿子！”
张婶尖叫着往后退，撞翻了晾衣架上的竹竿。
孙婶捂着眼睛不敢看，嘴里直念叨“作孽啊作孽啊”。
老刘媳妇吓得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张望。
郭长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愣了一瞬。
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拦在两人中间。
他伸手想把两个扭在一起的人拽开。
但阎大妈像是被焊在了贾张氏身上，手指死死攥着贾张氏的衣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郭长河拽了两下都没拽开。
“小赵！”郭长河扭头喊了一声。
年轻公安小赵这才回过神来，冲进来帮忙。
两个人一人拽一个，费了好大劲才把阎大妈从贾张氏身上拽开。
阎大妈被拽开的时候还在挣扎，两只手在空中乱舞，指甲里嵌着贾张氏脸上的皮屑和血丝，嘴里不停地骂着。
“畜生！你们老贾家畜生！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我要让你们偿命！”
郭长河尽量把她控制住，让她在旁边坐下。
他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坚定但不要太过严厉。
“大嫂，你冷静一下！你儿子还在医院里，你不能把自己也急出病来。凶手我们一定会抓住，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但你现在这样……”
郭长河指了指还在门槛上瘫着的贾张氏，“你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这事情跟她有没有关系，一会我们会带过去问话的。”
阎大妈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她脸上的愤怒还在，但那股不顾一切的劲头已经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的痛苦。
阎大妈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她也没擦。
“公安同志……”
阎大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沙哑而哽咽。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跟你们说，我跟他们老贾家拼命。我不管什么公安不公安，我就跟他们拼命！”
郭长河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手帕是旧的，但洗得干净，叠得四四方方。
阎大妈接过手帕，没有擦脸，只是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小赵，你在这儿守着，别让她们再打起来。小王你去再叫两个人。”
郭长河压低声音对小赵说，“我去找其他人再了解一下情况，你看看从她嘴里问出来什么，看看她知不知道儿子的下落。”
小赵点了点头，站在院子中间，目光在两个老妇人之间来回扫着，生怕她们再扑到一起。
贾张氏从地上慢慢坐起来，扶着门框，手掌在粗糙的木头上磨破了皮，也不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