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渊途寒寂，神魂囚笼 (第2/2页)
永世不得解脱，在黑暗之中慢慢被腐蚀，变得疯狂暴戾。
忽然，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地下空腔。
空腔四壁布满古老的阵纹，阵纹大半已经发黑腐朽，多处裂开巨大缺口。这便是上古封印的核心旧址。
空腔中央，悬浮着一座残破的锁阵。
无数半透明的神魂锁链缠绕交织，锁链之上锁困着数十道上古守界者的残魂。这些神魂被黑暗力量死死禁锢，身躯不断扭曲，时而显露光明，时而被漆黑魔气吞噬——正是先前在地面见到的那些傀儡的本源。
他们并非死去，而是被锁阵囚禁于此，沦为渊底的养料。
锁阵最中心，悬浮着一团漆黑的漩涡。
漩涡不断吞吐着黑暗气息，渊底那道沉睡的本源意志就蛰伏在漩涡最深处。它没有显化出完整形体，只有无边的幽暗，如同无底的黑洞，静静注视闯入此地的二人。
“就是这里。”灵汐声音压得很低，“锁阵已经濒临溃散。那些被囚禁的守界神魂，是封印最后的根基。一旦锁阵彻底崩开，渊底本源便会挣脱束缚。”
沈清玄目光落在那些被禁锢的神魂之上。
每一道神魂都在承受无尽的折磨。千年万载，日夜被域外力量侵蚀，残存的本心在黑暗之中苦苦挣扎。
“想要修补封印，有两个选择。”灵汐说道，“其一，以我们的道力强行加固锁阵，压制渊底本源。可这样做，被囚禁的神魂依旧要永受禁锢，不得解脱。其二，解开锁阵，释放这些守界神魂。但封印会随之瓦解，渊底本源会立刻破笼而出。”
两难之局，摆在二人眼前。
沈清玄望着那团漆黑漩涡，心底翻涌万千思绪。
前世，他以这些神魂为锁，筑起封印。那是万般无奈之下的抉择，以牺牲无数先辈的安宁，换取大千世界的暂时太平。
可今日，他不愿再重复同样的结局。
“既为守界英雄，不该永世囚于深渊。”沈清玄缓缓开口，本命道轮缓缓转动，澄澈道光流淌而出，“我不能再让他们继续承受无尽囚困。”
“你想做什么？”灵汐心头一紧。
“我要寻第三条路。”
沈清玄迈步向前，踏入残破锁阵的范围。
镇界古玉的光芒已经只剩薄薄一层，渊底的黑暗威压铺天盖地压来。识海之中，无数怨毒的意念疯狂冲击他的道心。
锁阵之中，那些被囚禁的神魂似乎感知到外来者，纷纷躁动起来。有的发出悲戚的呜咽，有的则被黑暗操控，化作狰狞的虚影，朝沈清玄扑杀而来。
就在这时，漆黑漩涡猛地震荡。
渊底本源的意志，终于开始真正展露力量。
一股冰冷至极的意念直接穿透空间，轰入沈清玄的识海。
【你本就该属于黑暗。】
【你的前世，早已见过毁灭。何不放下所谓大道，与我一同，倾覆这虚妄世间。】
阴冷的低语在神魂深处回荡，试图勾起他心底埋藏的遗憾与执念。
沈清玄周身道力骤然暴涨，本命道光冲天而起，硬生生抵住这股精神侵蚀。
“我之道，非毁灭，亦非禁锢。”
他抬眼望向那团漆黑漩涡，目光坚定。
“今日，我要解神魂之囚，亦要镇渊底之祸。”
话音落下，锁阵的古老纹路开始剧烈闪烁。渊底深处，那沉睡万古的存在终于不再隐忍，滔天的黑暗洪流自漩涡之中汹涌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