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像一场终于落地的雨 (第2/2页)
时候,她浑身战栗地想要推,双手又好像失了力气的棉花,挠痒痒似的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顾承野得空笑了下。
吻铺天盖地。
他引导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下来。她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喉结,亲他锁骨上那道旧疤。
浓情似水时。
顾承野闷哼了一声,伸手去够床头柜。
抽屉被他拉开,又合上。
没找到。
他又去翻枕头底下。
姜芽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带着鼻音,又哭又笑的。
顾承野听见了,停下来看她:“笑,还笑,再不帮忙,待会让你哭着求老子。”
“不要脸!”姜芽别过脸去,都到这地步了,她可忍不住,面色潮红的她娇滴滴地努了努了某个方向:“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顾承野拉开第二个抽屉,摸到了那盒东西。盒子被他攥在手里,锡纸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重新覆上来的时候,她没再说话。
她只是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让他贴得更近。
房间里的灯没关,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窗帘没拉严,窗外是大院的夜色,几盏路灯亮着,把梧桐树的枝桠映在玻璃上,摇摇晃晃的。
床头柜上的那盒东西,一个接一个地被拆开,锡纸散落在抽屉边缘,有的掉在地板上,有的落在枕头旁边。
到后来,姜芽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手指松松地攥着他的肩膀。她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贴在脸颊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低下头,把那些湿发拨开,亲了亲她的眉心。
他嗓子哑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贴着她耳朵叫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地。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亮了。
灰蓝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把地板上的锡纸碎片照得反光。
顾承野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
姜芽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到她脖子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滑到她肩膀上那道被他咬出来的牙印。他伸手,用指腹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道牙印。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醒。
顾承野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他躺回去,仰面看着天花板。
晨光在墙上慢慢移动。他忽然想起那对陶瓷娃娃。他从地上捡起裤子,摸出那对娃娃,放在床头柜上。
两个小人歪歪扭扭地并排站着,一个穿红裙子,一个穿蓝外套。
顾承野看着它们,嘴角弯了一下。
他那些死去的爱情又回来了。
然后他翻过身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后颈。
“不要了,太累了!”姜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缩进他怀里。
顾承野笑着亲了亲她:“好,休息会,天亮了再来。”闭上眼。
床头柜上那对娃娃在晨光里安静地站着。
地上的锡纸碎片散了一地。
像一场终于落定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