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旧事 (第1/2页)
「本座穆苏黎,今日证得大慈明王尊位,礼敬工修【应身释迦牟尼相】,得神通自在。七日後,於幽州开大慈明王道场,恭迎诸位同道前来观礼。」
哪怕是紧闭的洞府之中,仍然没有挡住这道是宏大的声音。
李伏蝉缓缓睁开眼睛,一道乌沉雷光闪逝而过。
他喃喃道:「宁辛平已死,瓷胎福地落成,北方事,终於要开始了。」
李伏蝉缓缓站起身,宽袖大袍垂在地上,他周身之间透露出莫名的圆满之意。
这是已经补足『性根』的气象。
婴丹」还剩下大半,足以保证他在短时间内补足『命本』,不过李伏蝉却已经等不及了,他要去北方,做一做殷乌伏」给的任务。
怀朔镇外,一道宏大的法音自冥冥之中垂落,仿佛天地间每一粒尘埃都在震颤。
大慈尊明王,於此刻成道。
贾化立在镇外一座荒丘上,遥遥听着那声音从天边滚过,眼中神色不由晦暗了一瞬。
不由轻声自语:「凉儿,师叔对不起你。只是为了太平观,为了师兄,我不得不如此做。」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便擡起了头,面上已寻不见半分波澜,只余下一贯的温和与从容。
「起码,我还送了你一份好机缘呢。」
既已做了,便不必再多伤怀。贾化转身,袍袖一卷,径直回了高家。
他寻到高公禄时,後者正在堂中理事。贾化也不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高公谨可回来了?」
高公禄搁下手中卷册,摇了摇头:「公谨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不过按路程算,应当快了。」
贾化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吩咐道:「高公谨一旦回来,立刻传信与我。」
高公禄听出了他话中的去意,不由疑惑道:「道长这是要远行麽?」
「还有些要事须办。」贾化应了一句,又顿了顿,语气平缓地补道,「高欢那孩子,你们不必苛待,也不必太过在意,灵物资粮切记不可短了他的。至於以後的事,我会亲自向你交代。」
高公禄将他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
贾化也不再多留,转身往外走去。
高公禄目送贾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巷尽头,方才收回目光,回到书房中坐下,自光落在案上高欢的那副画像上,端详良久,忽然喃喃自语道:「我高家至今已成了筛子,谁都能来筛一遍自己手中的粮食。杂草坏皮筛落在地,留给我们,能用来煮饭的米粒却被他们一兜收走,一粒也不肯留。」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恨意,「老祖————老祖,你到底怎麽了。」
窗外夜色渐浓,他没有点灯,就那麽枯坐了许久。
到了夜半时分,高公禄独自起身,借着稀薄的月光往後山走去。熟稔地穿过几道不起眼的石隙,来到一座密室之外。
四下虫鸣唧唧,山风微凉,他将手按在石门上,法力微吐,禁制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密室中一灯如豆。
一个黑衣青年正静静坐在灯影里,身形笔直。
听到门开的声响,他缓缓擡起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眼之间犹带几分未消的锋锐。他望着门口的人,轻轻唤了一句:「兄长。」
此人赫然便是高公谨。
他竟早已暗中归来,被高公禄藏在了此处。
高公禄借着昏黄灯火仔细打量他,见他双目之中仍有锋利未褪,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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