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相看两厌 (第1/2页)
孙连城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
他说,"祁同伟要是还活着,今年应该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梁璐比他大整整十岁,那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这个岁数,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是不如回来。"
"嗯。"高育良应了一声。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孙连城心里突然想到一个事。
"老高,"
孙连城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高育良头也没回。
"据我所知,"
孙连城说,"梁璐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下头还有一个弟弟,而且都是圈子里的,位置都还不低。
就算她哥哥现在退下来了,那之前祁同伟活着的时候,应该还没退吧?"
高育良"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以梁家的能耐,"
孙连城说,"推祁同伟再进一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梁家要是肯推他一把,他祁同伟何至于到处烧香,
何至于跑到陈岩石的院子里,撅着屁股给人家挖地?"
高育良闻言先是站住了,随即回过头无奈地摇头一笑。
"人家梁家,"
高育良说,"凭什么推祁同伟?"
"就因为祁同伟娶了梁璐?"
孙连城没说话。
"连城啊,"
高育良看着他,"你这个人看事看得透,可这一回,你把一件事给看简单了。
你以为前头有人,底下就能跟着沾光?
你以为大舅子小舅子在那个位子上坐着,妹夫就能顺杆爬?没那么容易。"
"这里头的门道,"
高育良说,"深得很。"
"我倒要听听。"孙连城说。
"我先问你,"
高育良说,"你觉得一个人凭什么推另一个?"
孙连城想了想,"交情?"
"交情是面上的。"
高育良摆了摆手,"关起门来说句实在话,推一个人,是要担干系的。
你今天在会上替他说了一句话,明天他坐上去了,贪了、腐了、出事了,
头一个被牵连的,是你这个举荐的人。
说难听点,这就是连坐。
你推的人就是你的脸面,就是你的人头。"
"所以一个人,"
高育良说,"一辈子真正肯出手推的没几个。
推的是什么人?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是跟你一条心、一个鼻孔出气的人,
是你能笃定他上去之后,不会回过头来咬你、还能替你办事的人。"
"这个前提,"
高育良看着孙连城,"祁同伟占哪一条?"
孙连城没接话。
"你再看祁同伟和梁璐,"
高育良说,"这两个人的关系,在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
外头看着是夫妻,一个实权人物,一个大学老师,门当户对。
可关起门来,两个人是怎么过的日子?"
"相看两厌。"
高育良说,"四个字,一点不夸张。"
"我跟你说,"
高育良的声音慢了下来,"祁同伟和梁璐这段婚姻,从根子上就没有爱情。
到后来更是名存实亡,互相折磨。
两个人在一个屋檐底下住着,跟住一个旅店似的,各过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要不是为了些个脸面、为了些个利益,早散了。"
"两口子的关系坏到这个份上,"
高育良说,"梁家会不知道?"
"梁璐的哥哥,她的弟弟,那都是人精,"
高育良说,"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姐姐在这桩婚姻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心里头门儿清。"
"你说,"
高育良反问,"他们看着祁同伟能顺眼吗?"
孙连城点了点头,没说话。
"咱们再退一步,"
高育良说,"就算梁家不念这个,看在死去的老爷子的面子上,看在梁璐到底还是祁家的人的份上愿意出这个手。
可你得想想,祁同伟心里是怎么看梁家的?"
孙连城眉头动了一下。
"他恨梁家。"高育良说。
"操场上那一跪,"
高育良说,"你知道,我也知道。
祁同伟这个人是山里出来的,穷,硬,骨头比谁都硬。
一个挨过三枪、连死都不怕的缉毒英雄被逼到给一个大他十岁、他根本不爱的女人下跪求婚。
这一跪,他心里头那口气咽得下去吗?"
"他咽不下去。"
高育良自己接了,"他嘴上不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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