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回撤北岸 (第1/2页)
蔡常最终还是被孟楷以“怯战而逃”的罪名下令斩首,背负了今日他草军以优势兵力却未能击破天平军的主要罪过。
其麾下残存兵力,连同被陈泰所斩的唐达的残军,皆划归毕横统率。
如此一来,毕横麾下兵力反而较之前更多,大抵有一千三四百左右。
明明毕横、蔡常、唐达三人皆被陈泰率军击破,何以毕横却未被问罪?盖因他此前乃是郑瑀的部将,而郑瑀乃是孟楷的部将,皆属于黄巢麾下草军中的“天平军镇一系”,就这么简单。
斩首蔡常之后,孟楷又派郑瑀去河岸旁的营寨救火,其余似田锐等人则负责打扫战场,剥除战死草军身上甲胄,好供其他人接着使用,地上散落的兵器,亦大多如此。
而此时在古汴河北岸,似朱存、丁会、氏叔琮、庞师古等数百名辅兵,正一脸激动地望着寿良都的兵将。
适才他们在北岸看得清楚,陈泰亲率寿良都七百余都兵,竟先后击破三支千人的草军,之后竟还有余力增援中路的濮州兵,简直锐不可当。
“难怪草军……贼亦不敢招惹陈镇将。”朱存只觉得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也是寿良都一员,斩将夺旗,建立功勋,出人头地。
正好此时与他四人关系还不错的许穆率骑兵前来,朱存按捺不住,上前招呼,一脸激动道:“许虞候,我等也想立功啊。”
“是啊。”丁会与氏叔琮连声附和,庞师古也在旁连连点头。
记得先前,丁会还担心陈泰将他们这些辅兵当做随意可以牺牲的前驱兵来使,没曾想情况恰恰相反,陈泰非但没有随意牺牲他们,反而像适才开战之前那般,先令他们数百辅兵撤到北岸,以至于他们只能站在岸边,望着战场干激动。
“嘘。”许穆微笑着回应,旋即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低声道:“这事之后再说……适才有些弟兄牺牲了,眼下都头心情不佳,莫要自找没趣。”
顺着许穆所指的方向看去,朱存、丁会等人便看到陈泰此时正站在两排整齐摆放的尸体旁,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从旁,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王峻,此时也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满脸凝重与痛惜,更别说王勇、曹锐、周庆等将。
其实若细数地上的尸体,陈泰麾下今日的折损倒也不算大,那两排尸体总共也就三十来具,多是铁壁营的新兵及东峰营的军士,故除了陈泰,就属铁壁营营头王勇与东峰营营头周庆、营副李平愈发痛心。
半晌,陈泰谓王勇与周庆道:“今日战死的都兵,你等逐个记录,若其有妻儿,则日后由县里照顾其妻儿,每月发放抚恤,直至其长嗣成年;若无妻儿,便择一名孤儿为其养子,承其姓氏,亦由县里代为照顾至成年……”
“都头仁义。”王勇与周庆抱拳应道。
“陈镇将。”
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唤,旋即,濮州刺史蔡忠顺快步走向陈泰。
“……”陈泰闻声转头看向蔡忠顺,其紧绷的脸庞,凌厉的目光,令蔡忠顺心下一惊,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镇将。
再一看陈泰面前那两排尸体,他当即恍然。
不过……
仔细一数那两排尸体的数目,他心下直犯嘀咕,盖因他数来数去,那两排尸体也就只有三十来具。
以七百余人破三千草贼,斩首近千,仅折损三十余人,你便摆着这张脸,那我麾下战死数百,岂非要寻死?
心下暗暗嘀咕两句,蔡忠顺抱拳对陈泰道:“适才,多谢陈镇将以德报怨,率麾下都兵增援我部,若非陈镇将及时来援,我麾下军士,怕是还要付出更大伤亡……”
其实说起来,他确实得罪过陈泰,昨日崔安康出言讥讽陈泰时,他便在一旁附和冷笑。
正因为如此,适才听闻陈泰率人增援,他这才觉得难以置信。
陈泰抱拳回了礼,淡漠道:“蔡刺史言重了。增援你,不过是为了取胜,谈不上以德报怨,刺史不必放在心上……”
这冷淡的言语,令蔡忠顺为之一噎。
所幸……虽然这么说不妥,所幸此番他也有麾下军士战死,且牺牲人数较寿良都多得多,因此愈发能感同身受。
只见他略微一顿,再次抱拳对陈泰道:“即便如此,还是要感谢陈镇将,正因有陈镇将率先来援,刘行军与李都知才遣人增援我部……再者,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
话音未落,从旁王峻冷冷讥道:“既是不情之请,何必多言?”
陈泰抬手制止王峻,旋即谓蔡忠顺道:“刺史请讲。”
“这……”蔡忠顺犹豫地看了眼周遭的众人。
陈泰并非不明白蔡忠顺的意思,若换做平时,倒也愿意配合,奈何他此刻心情不佳。
“这里皆是我心腹,刺史直说无妨。”
“……”蔡忠顺犹豫着微一点头,旋即抱拳道:“以蔡某观之,陈镇将虽也出身郓州,却对郓濮曹三州军士一视同仁,然刘行军,却不知怎得多番针对我濮曹二州,能否请镇将代我濮州美言几句,劝劝刘行军?”
陈泰斜睨一眼蔡忠顺,加重语气道:“不知怎得?刺史果真不知?”
蔡忠顺听了,脸上露出几许尴尬与窘迫,半晌犹豫道:“若镇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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