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暗通 (第1/2页)
是夜,前冤句镇遏使曹通孤身一人,前往古汴河南岸草军临时驻地。
而今夜草军负责值守的,正是郑瑀,对陈泰心存忌惮,生怕再遭其夜袭的他,在夜间巡守一事上格外谨慎,尤其此次黄巢也在驻地内,他竟安排麾下近两千人一起值夜,既可以说怕死,也可以说尽职,总之令黄巢与孟楷颇感无语。
当然这是好事,毕竟黄巢也深知那陈泰夜袭的能耐,自然不会对郑瑀的谨慎作何指责,反而嘉勉了一番。
至于郑瑀麾下草军,其中有三成是昔日郓州之战时的旧人,曾深受陈泰夜袭之苦,甚为忌惮,有这些添油加醋地转述那陈泰的厉害,其余草军自然也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于是,曹通还未靠近草军的临时驻地,便被草军的巡夜哨卫抓获,即便曹通高呼“我乃信使”,但仍是被痛打一顿,被当成细作,扭送至郑瑀处。
郑瑀乃曹州济阴人,且还曾是孟楷的部将,自然认得曹通,忙派人禀告黄巢,旋即押着曹通来到黄巢的帅帐。
待见到曹通时,黄巢的神情也颇为微妙,带着几分和气道:“这不是曹镇将么?”
黄巢便出身冤句,岂会不认得曹通?
甚至于,在黄巢起事前,他黄家作为冤句世代贩盐的大户,也没少被暗示捐输,更有甚者,待黄巢起事之后,这曹通还曾率藩军去围剿黄巢,只不过不敌黄巢手下的盐帮弟兄罢了。
“不敢不敢……”曹通硬着头皮,低声下气地抱拳行礼,丝毫没有昔日作为镇将的趾高气昂。
所幸黄巢虽然记仇,却也懂得孰轻孰重,暂不计较当初跟这曹通的恩怨,反而因其作为崔安康的使者而来,借机试探:“冤句虽隶于曹州,然镇将仅名义上是崔刺史下属,为何崔刺史却遣镇将来与黄某会晤?”
曹通想了想,带着几分苦涩与愤懑道:“王首领有所不知,因我前日与草……与贵军交战不力,那狗娘养的刘勍便将我罢黜……”
“唔?”黄巢眉头一皱,看似有些不喜曹通出言粗鄙,不过却也没揭破,顺势问道:“那刘勍是何人?郓州兵将之首,不是叫李崇义么?”
“是,昔日郓州兵将之首,确实是李崇义,如今也是,但已并非独揽大权,新帅张裼,叫其心腹旧吏分了李崇义的兵权……虽此次出兵名义上是以李崇义为主,但实则却是行军司马刘勍做主……”
“说说那新帅张裼。”黄巢开口道。
曹通微一点头,将他所知有关于张裼的底细、事迹,一五一十皆告知黄巢:“我天平军新帅张裼,字公表,瀛州河间人……其父张君卿为元和进士,膝下有三子,张文蔚、张彝宪、张济美……与宰相于琮交好……”
他甚至将张裼“惧内”的传闻也告知了黄巢,听得黄巢神情古怪。
期间,孟楷亦闻讯而来,进帐后见这曹通正讲述张裼的事迹,便站在一旁听。
足足半炷香工夫,曹通才讲述罢张裼的事迹,此时孟楷才好奇问道:“这些,你是如何得知?”
曹通知道孟楷乃黄巢手下大将,不敢怠慢,恭敬道:“昔日崔刺史收到节府牒文,得知有新帅上任,特地派人打探……”
“唔。”黄巢与孟楷微微点头,对此不甚意外。
了解罢新帅张裼的事迹后,黄巢便将话题又转回当前之事,笑谓曹通道:“近几日,你口中那刘勍,先是驱令我曹州的藩军做先锋,后又驱令濮州兵,却始终将郓州兵放在后阵……如此明目张胆地排除异己,纵然黄某今日被你等视作贼寇,亦看不过眼,故遣人送书,本欲告慰崔刺史几句,却不曾想,崔刺史竟劳动曹镇将亲自赴此……呵呵,看来崔刺史对那刘勍,亦是积恨已久啊……”
“呵呵……”曹通干笑两声,心中并不信黄巢的托词。
这巢贼遣人送信告慰崔安康,他怎么不知双方还有这层交情呢?
眼见这曹通一脸虚以委蛇的笑容,黄巢看得心下烦躁,脸上笑容逐渐收起,正色道:“好了,黄某也不与镇将玩笑,咱们来说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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