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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城东余孽,密函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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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城东余孽,密函天机 (第2/2页)

知道他是谁。只知道老长老见了他,都要行礼。他的来头,比总坛还大。”

    “比总坛还大?”书翁追问,“那他是谁?”

    管事摇了摇头。“小的不知道。”他道。“你为什么说这些?”林宇盯着他。“因为小的想活。”管事道,“想活,就得有用。小的把知道的都说了,换一条命。”

    “密函上说,大祭就在三月后。”林宇道。

    “不是明年今日。”陈风道。

    “密函上是三月后,可‘笑的人’说的是明年今日。哪个是真的?”

    “都真。”书翁沉声道,“总坛的祭期是三月后,‘笑的人’等的,是另一场祭。”

    “另一场?”林宇一愣。

    “一场比总坛还要大的祭。”书翁的声音很沉,“他说‘明年今日’,是他自己的日子。他在等自己的大祭。”

    “等到那一天,会怎样?”

    “会有一个新的墟主。”书翁看着林宇,“比总坛供的那个,还要凶。新墟主,也就是你。笑的人要你做他的新墟主,所以他才会要你活到那一天。”

    “三月,总坛的大祭先到。”林宇道,“我们先应付哪一个?”

    “总坛。”书翁道,“总坛要动全国的炼煞阵,会害死很多人。可要破总坛,得先拿到‘天’。所以,古庙还是要去。”

    “那城东这团黑呢?”

    “先解了它。带着它去西方,不吉利。”书翁道。

    “还有一件事。”叶婉忽然开口,“石像里那团黑,是什么?”

    管事的脸猛地一白。“你看得见?”他道。“看得见。”叶婉道。管事咽了口唾沫。“那是老长老留下的。”他低声道。“留下的什么?”林宇追问。“一颗种子。”管事道。“种子?”퀕“墟种。老长老养了它一辈子,本来要带回总坛的。他死在了地宫,没带走,种子就留在了堂里。石像镇着它。”

    “那现在呢?”

    “现在石像镇不住它了。它快要破壳了。”管事的声音发颤,“破壳,就是它要出来了。它出来就要吃人,吃很多人。城里现在还有几万人。”

    林宇看向石像。石像的脸没有五官,可脸的位置好像有东西在动。“它在看你。”叶婉道,“看着你手上的纹。”林宇低头——手腕上的墟引纹已经爬过了手臂,正在向肩膀蔓延。“它认出你了。”叶婉道。“认出我什么?”林宇问。“认出你是墟主的血。”她道,“它想要你,要进你的身子,要借你的壳出来。”

    “咔——”

    石像的脸猛地裂了一道。“它要出来了。”叶婉道。裂缝从脸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肩,黑气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渗,是涌,像压了很久的水终于找到了口。大堂里的白灯一盏一盏暗下去,又一盏一盏亮起,像有东西在呼吸。“它在叫你。”叶婉道。林宇的手腕猛地一烫——“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陈风。”林宇道。

    “知道。”陈风已经蹲下身,在地上飞快地画阵。

    “镇它。”林宇道。

    “镇不住。这是墟种,没有炼过的墟种,比长老的骨杖还要凶。”陈风抬起头。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用你的血。”陈风看着他,“墟主的血,是它的粮,也是它的毒。喂它吃饱了,它就认你。”

    “认了之后呢?”

    “认了之后,它就是你的了。”陈风顿了顿,“可要是它不认呢?不认,你就会被它吃干净,从里往外吃,吃干净你的血肉灵魂。”

    堂里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林宇。“林宇,可以不试。”书翁道,“它要破壳还要一阵子,我们可以先走。”“走了,它出来吃人呢?”林宇反问。“那是城里的命。”书翁道。“城里的命,就是我们要守的。”林宇的眼神很定,“那我试。”

    “你想好了?”叶婉问。

    “想好了。书翁,昨晚你说要教我最后一步——让它认我。”林宇看着书翁,“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

    书翁看着他,看了很久。“好。”他道,“老夫教你。最后一步,不是教出来的,是做出来的。”他指了指石像,“你看着它。它想要你,你也想要它吗?”

    “我不想要。”林宇道。

    “那就不要。”书翁道,“不要,它就会吃你。要了,它就会认你。要还是不要,老夫不替你选。这一步,只能你自己走。”他顿了顿,“记住,它是力,不是刀。你不要它,它就是刀;你要了它,它就是手。刀会反噬,手会认主。老夫教你的诀窍,就在这儿。别跟它拼,别怕它,就当它是一只饿狗。饿狗你喂它,它就跟,喂它吃饱了,它还护你。”

    “可它是墟种。”林宇道。

    “墟种,也是饿狗。饿了千年的饿狗。”书翁道。

    石像又裂了一道,黑气从裂缝里渗出来,像一只眼在裂缝后面眨着,看着林宇。“来,墟主的血。”一个声音从石像里传出来,“到我身上来。”“好。”林宇道。他走向石像,一步一步。“林宇!”叶婉急道。“别过来。”林宇头也不回,“这一步,我自己走。”

    他走到石像前。石像比他高,那道裂缝正对着他的心口。黑气从裂缝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没有皮,只有黑气。“来。”它道。林宇伸出手,腕上的墟引纹在黑气里亮了起来,淡金的光。黑气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嗡——”整间大堂猛地一震,一股冰凉顺着那只手涌进林宇的掌心,像一条蛇钻进了袖子。林宇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在往你的身子里钻。”叶婉道。

    “别拉它。”书翁急道,“别挣扎。就当它是一只饿狗,它在找你的血,给它。”

    林宇松开了手。黑气顺着手腕往上爬,爬过了那道墟引纹。墟引纹猛地一亮,淡金的光和黑气绞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打架。“嘶——”林宇咬紧牙。“它在争你。”陈风低声道,“淡金,是你的祀力;黑气,是墟种。谁赢了,谁就是你。”

    “那要是黑气赢了呢?”叶婉的声音发颤。

    “黑气赢了,你就是墟种。不是你,是它。”陈风道。

    堂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林宇的眉心,古玉符猛地烫了一下——“嘶——”他咬住牙关。“古玉符。”书翁的眼一亮,“它护住了你的心神,不让黑气上你的头。老夫师父留的东西,在关键时候,真的护你一次心神。”

    林宇的眼睛猛地一睁,黑气从他的手腕上退了一寸。“它怕你。”书翁道,“它不是怕金光,它是怕你清醒。黑气要的是一个糊涂的主,你越清醒,它越进不来。”林宇的脸,黑色的那一半淡了一点。“再喂它。”书翁道。“喂什么?”林宇喘着气。“你的血。它吃饱了,就没有力气闹了。”

    林宇抬起另一只手,放到嘴边,咬破了指尖。“嗡——”石像猛地一颤,黑气猛地一缩,又扑了回来。林宇的脸——一半淡金,一半漆黑。两条蛇,还在打。堂外天光渐亮,城里的人还不知道,有一条饿了千年的蛇,正在一尊没有脸的石像里,和一个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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