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 凉州养手,三路合围 (第2/2页)
盼了很久。我能不能随你们一同出征?”
“你留下来。凉州需要有人驻守,看好城中古祠。祠存,则井封;祠毁,则井开。守住古祠,镇住地底井脉,黑柱便无从重来。” 苏雨桐叮嘱。
“我守。我守好凉州古祠与井脉。等你们墟源谷一战归来,我备上凉州好酒,与诸位痛饮。” 那人郑重应下。
黑气柱缩回地底,消失之处,露出一处幽深黑洞。
“那是什么?” 袁五问道。
“下去看看。” 林宇道。
几人走入洞内,一路向下。洞底是一间石室。石室正中,安放一块青石,青石之上压着一封火漆信函。
“总坛火漆封缄。蛇咬尾印记,是邪宗总坛印信。” 陈风辨认印记。
林宇拆开信函,读完上面文字,久久默然。
“信上写了什么?” 叶婉追问。
“墟源谷坐落于十万大山深处,是上古墟气本源之地,初代墟主沉眠之所。谷外布下九重邪阵,谷内驻守四位长老,修为都强过临海那一尊。还有数目不明的黑卫与煞傀。” 林宇缓缓复述。
“黑卫、煞傀多得难以计数?” 袁五问。
“信中记载,各地邪宗人手都已经往墟源谷集结。全部收拢回去,死守大祭。距离大祭,仅剩三日。他们把所有力量撤回,只为护住这场祭典。”
“那我们该如何打这一仗?” 袁五问道。
“先要抵达谷外,方能开战。”
“从凉州赶往墟源谷,需要多久?”
“快马两日。刚好赶在大祭之前。大祭前一日抵达,休整一夜,大祭当日凌晨,发起总攻。”
当夜,凉州城头。林宇、陈风、袁五凭栏远眺,望向西方群山。
“他们尽数收拢人手。” 林宇开口。
“收缩兵力,便是心生畏惧。怕我们接连破城,一路打进墟源谷。” 陈风道。
“他们召回人手,一是守护大祭,二是刻意引我们前去。十三座阵,我们已经破掉十二座。他们笃定我们一定会奔赴墟源谷,在谷中布下死局,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林宇道。
“那我们还要去?” 袁五问。
“去。他们等候我们,我们也奔赴此约。他们守得越久,力量越是沉滞,越容易击破。这一战避无可避。既然避不开,便全力打好。想要打好,就要分兵。”
次日天明,营地之中。林宇铺开地图,指尖落在墟源谷周边山势。
“墟源谷三面环山,唯有南面一道谷口。谷口之外,便是九重邪阵。”
“九重阵,一重凶过一重。层层向内,打到谷中之时,人马损耗殆尽。” 陈风说道。
“故而不可只从南路硬闯。只攻南面,一重一重硬破,打到深处,人手早就耗光。”
“那该选取何处作为突破口?” 袁五问道。
“三面环山,山间可有通路?” 林宇看向陈风。
“有。我勘察过山势,东侧一条小径,可绕至谷侧。西侧一道山涧,能迂回至谷后。南面,是正门。”
“兵分三路。南路正面强攻;东路、西路两翼佯攻。佯攻,就是要让邪宗误以为我们主攻两侧。他们便会抽调谷口守军去往东西两翼。守军一调走,南面正门防线便会空虚。” 林宇定下计策。
“防线一空,南路便可突进?” 袁五问。
“突入之后,破九重邪阵,直抵谷口,直面四位长老。” 陈风道。
“四位长老,由谁来抵挡?” 袁五神色凝重。
“我们四人上前。挡得住要挡,挡不住,也要硬扛。我们拖住长老,其余人才能冲入谷内,抵达总祀坛,打断大祭。” 林宇语气沉稳。
当日,陈风放出三只传讯鸢。
“第一只送往临海秘司,通知周执事,禀报朝廷,我们已经攻破凉州。”
“禀报朝廷,朝廷会出兵支援吗?” 袁五问。
“不会。朝廷只会静观。至少让天下知晓,还有人在奋力对抗墟祸。” 陈风道。
“第二只送往古庙,递到书翁手中。” 林宇说道。
“第三只送往各地古阁分支。” 陈风继续道。
“古阁分支,还有幸存者吗?” 苏雨桐问道。
“尚有残存之人散落在各处。他们等候这道号令,已经许久。”
“号令是什么?” 袁五追问。
“大祭前一日子时,各路义军墟源谷外集结。次日凌晨发起总攻。能赶到便来,路途遥远赶不到,不必强行奔赴,在外围策应。这一战,不是我们几个人的仗,是所有想要守护天下之人,共同的一战。” 林宇道。
出征之前,林宇面对三百将士,高声喊话。
“诸位听好。凉州已破,前方便是墟源谷,邪宗总坛就在那里,筹办大祭。”
“大祭究竟是什么?” 有人高声发问。
“大祭,是收集天下所有人的梦魇与恐惧,尽数献祭,喂养墟主。墟主吸饱献祭之力,便会自沉眠中苏醒。一旦醒来,这整片天下,都会化作一场无边大梦。所有人陷入沉睡,再也无人清醒守世。”
“绝不能让它醒过来!” 袁五大吼。
“没错。我们奔赴墟源谷,在祭典完成之前将它斩断。祭典不成,墟主便无法苏醒。天下,才能维持清醒。” 林宇高声道。
“清醒的天下,才算是好日子。” 下方有人喊道。
“正是。出发。奔赴墟源谷,打这最后一战。”
夜色,篝火旁。四人全无睡意。
“古庙之中,究竟藏着何物?” 陈风开口。
“无人知晓。书翁说,古庙藏着一道封存千年的谜题。答出谜题,方能得见天墟。” 林宇道。
“天墟,是什么?” 叶婉轻声问。
“海分三墟,天地人。地墟我们已得,人墟伴在身侧,天墟藏于古庙。天墟,应当是一个人。能执掌墟力,为天下做主之人。墟本是刀,握刀之人,便是主宰。邪宗握刀,持刀屠害苍生。我们要寻的,是能夺回这柄刀的人。”
“刀夺回手中,便不会伤人了?” 陈风问。
“握在守世人手里,刀便化作护人的手。”
“那个人,会是你吗?” 叶婉看向林宇。
“我无法断言。待到古庙,见到天墟,自有答案。”
“凉州已破,十二座阵全部肃清。下一步,墟源谷。” 陈风道。
“奔赴墟源谷之前,我们要先去一处地方 —— 古庙。” 林宇道。
“古庙离墟源谷远吗?” 叶婉问道。
“不远,就在西边老林之中。墟源谷同样向西,顺路。”
“那就顺路前去,去见天墟。” 叶婉道。
天尚未破晓,大军拔营向西。林宇行在队伍最前方,骑在马上,回头望向凉州。城头那道黑气巨柱早已消失,城池灯火安然明亮。
“走吧。” 叶婉轻声说。
“走。去往古庙,得见天墟。见过天墟,直赴墟源谷,发起总攻。” 林宇道。
“总攻定在大祭当日凌晨。” 陈风确认。
“大祭,还剩两天。” 苏雨桐低声道。
“两天,来得及赶到古庙吗?” 林宇问道。
“快马一日便可抵达古庙,就在西边老林,顺路。在古庙休整一夜,次日再行一日,抵达墟源谷外。刚好是大祭前一日子时,各路队伍谷外集结。次日凌晨,总攻。” 陈风核算路程。
“这场决战,避无可避。” 叶婉道。
“是。避不开,便死战。此战了结,世间再无邪宗阵局。” 林宇道。
“阵局尽除,百姓便能安稳度日。” 袁五说道。
“没错。我们所做一切,便是为了这个能安稳过日子的天下。”
大军向西,队伍渐行渐远。凉州城的灯火,依旧在身后静静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