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 章 大祭将临,谷外伺机 (第1/2页)
大军辞别古庙,行路半日,林宇传令改为昼伏夜行。
“白日就地休整,入夜再动身。谷外哨探夜里视物不清,趁夜色行军,不易被察觉。”
“要走几日?” 袁五低声问道。
“一日。古庙离墟源谷不远,今夜赶路,天黑前抵谷外山坡。就地休整一夜,次日凌晨发起总攻。” 林宇答。
“总攻之日,便是大祭正日?”
“正是。他们举行祭典,我们趁机强攻,在祭典中途将它掐断。”
“半道斩断大祭,便再也无法接续。” 袁五眼神沉定。
“祭典一旦中断,墟主便无法彻底苏醒。”
午后,众人寻一处隐蔽山坳歇脚,严禁生火,干粮配冷水果腹。
“待到天黑再动身,务必在入夜前抵达谷外。” 林宇吩咐。
苏雨桐眉头微蹙:“谷外必然布下哨探,我们如何绕过去?”
“邪宗早已预判我们会来,哨卡必定密布。不走正面谷口,翻山脊绕行。”
“山脊上有路?” 袁五追问。
“有一条旧猎道,可绕至墟源谷南坡,比强攻谷口稳妥。” 陈风开口,“就走山脊。前后依次跟进,不可出声,一旦惊动哨探,全盘谋划都会落空。”
夜色笼罩群山,大军向西沿山道潜行,无人举火。六百余人脚步放得极轻,山林间只剩风声,偶尔夹杂马匹低低的响鼻。
行军两个时辰,前方传来一声短促唿哨。
“发现哨探。” 陈风压低声音。
队伍瞬间全部伏下身。林宇猫腰摸到前排,夜色里,一道黑影立在山道巨石之上,目光紧盯谷口方向。
“邪宗放的岗哨。” 陈风道。
“直接除掉,还是绕道?” 袁五询问。
“绕。杀了哨探,谷内立刻知晓我们抵达。” 林宇望向山侧,“山脊猎道就在一旁,这名哨卒目光只盯着谷口,看不到山脊这边。”
“全员跟上,切莫发出动静。” 袁五向后传讯。
队伍缓缓转向狭窄猎道,道路仅容单人通行,六百余人首尾相接,静静穿行。半刻之后,成功绕开哨位。
“已经越过哨探,那人依旧守在巨石上盯着谷口。” 袁五轻声汇报。
苏雨桐望向黑暗深处:“墟源谷在哪?”
“翻过前面那座山头便是。” 陈风缓缓吸气,“我看不见,但闻得到墟气。越往西,墟气越厚重,如同大山压在胸口。那便是墟源谷,静静等着我们上门。”
行至后半夜,众人翻过山头。眼前景象骤然震撼人心。
并非天色变暗,是一道漆黑柱形墟气直冲云天,比凉州所见的黑气粗壮数倍,宛若一根擎天巨柱。巨柱底部,深陷的幽谷静静蛰伏,谷口环绕一圈圈青灰色光晕,如同九条巨大锁链牢牢锁住黑气。
“九重邪阵。九道光晕便是九重阵法,环环锁住整个幽谷。” 陈风沉声解说,“第一重困眼,踏入阵中所见一切,全是阵法幻化的假象,看不清真实道路;第二重困耳,无数假声萦绕耳畔,哭喊、奔踏声响不绝,难辨敌踪;第三重困心,勾出人心中最深的恐惧,使人寸步难行。”
“前三重只为拖住闯入者,后面六重,便是杀阵?” 林宇问道。
“没错,先困后杀。”
“破前三重,需要什么?”
“一双能看破幻象的眼,一双分辨真假声音的耳,一颗不惧心魔的心。” 陈风看向身旁众人,“叶婉能看破幻境,你能分辨虚实声响。”
林宇缓缓开口:“我心中也有畏惧,但心怀畏惧依旧向前,便是无畏。冲破九重阵,便能抵达谷心。”
叶婉抬眼询问:“谷心就是总祀坛?”
“祀坛便在黑气巨柱脚下,柱底便是初代墟主沉眠之地。我们要走到那里,直面四位长老,打断大祭。祭典不破,天下永无安宁。” 林宇道。
队伍停在谷外山坡,分兵部署。袁五领半数人马绕行东路,沈老妪带人扼守谷口。三十里之外,官军营寨的火把点点明灭。不多时,等候在谷外的各路支援人马前来汇合。
“古阁青州分阁,已到!”
“古阁燕州分阁,就位!”
“雷州分阁抵达,另有五处隐世世家闻讯赶来。” 领头之人抱拳禀报。
“一共多少人手?” 林宇问。
“各阁各派二十人,五世家各派十人,合计一百五十人,皆是通晓阵法、勘阵破阵的好手。”
“好,都是世代镇墟的能人。此番,便一同完成这决战。” 林宇安排,“你们编入东西两路,归袁五、沈婆婆调度。我们四人走南路入谷。”
“深入谷内,只靠你们四人?” 领头人一怔。
“谷内核心祭典由我们去破。九重阵外围,交由诸位在外牵制。内外分工。”
“明白。”
陈风清点完毕:“东路、西路、南路,三路全部就位。”
“总攻定在明日凌晨,天最漆黑之时。东西两路率先动手。” 林宇部署,“这是佯攻,引诱谷内守军向两侧调动兵力,谷南防线便会空虚。”
“等东西两路开打,我们南路再进谷?” 袁五问道。
“正是。暗夜最深,阵法力量最弱,守阵之人身心疲惫,天时地利尽在此时。”
“佯攻要当真厮杀吗?”
“必须真打,虚招骗不过邪宗长老,他们不会轻易调兵。”
袁五神色凝重:“真打,定会有伤亡。”
“此战,没有零伤亡的路子。东路西路牺牲,换来南路入谷机会;我们深入谷中断祭,才是这一战最有价值的目标。牺牲,要牺牲得值得。”
“值得,便死战。” 袁五应下。
“黑夜人困,反应迟缓,便于我们穿行阵中。” 陈风说道。
“进入谷内,优先冲破前三重困阵,再随机应变。” 林宇道。
“随机应变?”
“谷内局势难料,这是一场摸黑的硬仗。”
“摸着石头过河。”
“是。踩实便继续向前,一旦察觉异样,立刻全军后撤,绝不恋战。”
“一旦撤退,之前的进攻岂不是白费?”
“仗要打,但不能盲目死拼。” 林宇眉头紧锁,“一路过来,太过顺利。”
“顺利不好吗?”
“太过顺遂,反而凶险。像是对方有意引我们至此。” 林宇蹲下身,捡起树枝在泥土画出三个圆圈,“柳州、湖州、凉州,三处阵城。阵眼布置得太过刻意,仿佛早早备好,等我们前去攻破。”
苏雨桐心头一紧:“莫非,那些阵本就是故意留给我们破掉的?”
“若是如此,我们每破一城,便是顺着对方的算计往前走。枯槐曾经提过,破阵之后,散落的墟力会回流总坛。” 陈风补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