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无证经营 (第1/2页)
林砚切肉的动作一停,抬起头,“什么保护费?”
歪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你在这十字街口摆摊,就得交保护费,这是规矩。”
林砚心知肚明,这是来找茬了,“谁的规矩?”
歪嘴抬脚,直接踩到案板上,“老子的规矩!”
他拿铁尺指着林砚鼻尖,“一天五十文,不交,今天就别想摆了。”
陈实立刻挡在林砚面前,“你们这是欺负人,凭什么交保护费,哪有这规矩?”
“凭什么?”歪嘴抬手推了他一把,“小崽子滚一边去,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陈实踉跄两步,差点撞翻卤盆。
林砚伸手扶住陈实,又看了看那几个泼皮。
他没动怒,先朝排队的人道:“诸位,不好意思,今日有事,改日再来。”
排队的人见这阵势,纷纷退开。
有几个胆大的还在旁边站着看,可无人敢靠前。
歪嘴见人群散了,更来劲,拿铁尺朝卤盆上敲了一下,那盆盖被敲得跳起来,卤汁溅了一桌。
“不交钱,这摊子老子替你收了。”说着,他伸手就要去端那盆卤大肠。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林砚也不再忍了,索性就拼一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微微发力。
歪嘴疼得龇牙,铁尺掉在地上。
“啊,疼死我了,小子,你……你找死,弟兄们,上啊!”
另外几个泼皮一拥而上,“小崽子,放开我大哥!”
“快放开!”
“快!”
林砚侧身让过一个,膝盖往上一顶,正撞在那人小腹上。
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陈实也急了,抄起扁担,被林砚喝住,“别动手,打了人,咱们就说不清了!”
可那几个泼皮不依不饶,铁尺、木棍全招呼上来。
林砚被挤在摊子和墙壁之间,躲了两下,到底挨了一棍。
他火气上来了,反手一拳,正中歪嘴的鼻梁。
歪嘴惨叫一声,捂着脸退了好几步。
正闹得不可开交,街口忽然传来一声沉喝:“住手!”
众人一回头,只见沈山长负手站在街边。
他今日穿了件深灰长衫,戴了顶旧方巾,也许是出门散步,也许顺道路过,又也许是故意来看看林砚。
他看了林砚一眼,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摊子,再看看几个鼻青脸肿的泼皮,脸色沉得像锅底。
沈玉跟在他身后,一看这局面,心就往下沉。
老爹最讨厌打架的人。
这次林砚完蛋了。
沈山长盯着林砚,道:“当街斗殴,这就是你所谓的读书人?”
林砚刚要开口,沈山长已经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重,像踩着一团火。
沈玉站在原地,看看父亲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林砚。
她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几个泼皮见有人来,但没管,反而更嚣张了。
歪嘴捂着鼻子,指着林砚喊,“他打人!官差呢,把他抓起来!”
正喊着,两个衙役挤进人群。
打头的是个矮胖的,腰间挂着铁尺,一看就是巡街的。
他扫了现场一眼,问也不问,先朝林砚道:“你摆摊,有证吗?”
林砚摇摇头,“没有。”
矮胖衙役道:“没有证,还当街斗殴,跟我们走一趟。”
陈实急了,张口辩解,“是他们先动手的,凭什么抓我们?”
矮胖衙役瞥了他一眼,“我只看结果,人都躺下了,就是你动手。”
林砚看着他,忽然道:“差爷,你问都不问,就定我的罪,这几个人,是十字街口的常客,你认识不认识?”
矮胖衙役眼神闪了一下,“你少废话,打人就是不对!”
林砚自然不肯忍了,“大人,我再说一句,他们今天来,是来收保护费的,莫非大人早就知情,亦或者与大人有关?”
矮胖衙役脸色一变,“你……你别胡说!”
林砚傲然挺立,“我有没有胡说,大人自然清楚,但这几个人肯定是被人指使的。”
“你有证据吗?”矮胖衙役问道。
“若没人指使,为什么偏偏挑今天来,为什么专挑我这摊子?差爷若觉得我在胡说,不如把他们带回去,一个一个问,问不出来,我认罚。”
矮胖衙役被林砚堵得一时接不上话,气氛有点尴尬。
旁边几个围观的百姓也壮了胆,有人喊:“对,他们找茬,为什么不抓他们!”
又有人说:“这摊子我们都买过,从没出过事,凭什么抓人家?”
矮胖衙役没法,只得一挥手,“行了,把这几个捣乱泼皮都带回去!”
歪嘴几个还想挣扎,被矮胖衙役踢了一脚,立马闭了嘴。
两个衙役连推带搡,泼皮全押走了。
陈实松了口气,扶着林砚坐下。
林砚挽起袖子,手臂上那道棍伤已经肿了起来,青紫青紫的。
陈实看着心疼,又不敢多话,只去买了块冷帕子给他敷上。
摊子也毁了。
今日白忙活了。
与此同时。
府城李家府邸。
李善堂得知泼皮全被带走,气得把茶盏摔在地上。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问旁边的仆人,“那衙役收了钱,怎么还把人带走了?”
仆人忙道:“听说林砚那小子拿话堵了衙役,衙役不敢当街放人。”
李善堂咬牙道:“废物!都是废物,一个泥腿子都治不住!”
仆人眼珠一转,凑近了些,低声道:“少爷,硬的不行,来软的,咱们不走街上,走衙门。”
“什么意思?”李善堂一头雾水。
“少爷,若是官面上有人发话,把他那摊子封了,他能如何?与官斗吗?他连摆都摆不成,到时候,他还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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