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父慈子孝?刘光福卷款跑路 (第2/2页)
先哭丈夫,还是先追儿子。
隔壁后院。
东屋的炉火烧得正旺,水壶被顶得“噗噗”作响。
赵峥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颗炸得酥脆的花生米。
刘家那声摔门,他听得清清楚楚,连二大妈后面的哭喊也没有漏掉。
花生米在齿间碎开,油香散在嘴里。
秦京茹坐在灯下,低头缝着一双千层底布鞋。听到中院的动静,她针尖停了一下,抬头往门外看。
“峥哥,刘家是不是又闹起来了?”
“嗯,不过不关咱们的事。”
赵峥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高碎,神色莫名。
阎家窗后,阎埠贵披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半张脸贴在玻璃上,目送刘光福冲出大院。
胡同口的路灯昏黄,刘光福双手捂着胸口,脚步又快又乱。他没有回头,出了门便一头扎进旁边的胡同。
阎埠贵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退回桌边。
三大妈从里屋探出头。
“老头子,大半夜不睡觉,你趴窗户看什么呢?”
阎埠贵端起已经凉透的高粱米汤,喝了一小口。
“刘家出事了。”
“我听见了。”三大妈压低声音,“不是光福把他爸的钱拿走了吗?”
“钱只是小事。”
阎埠贵把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没听见重点?”
三大妈愣了愣。
“什么重点?”
“刘光福跑了。”
阎埠贵说完,嘴角一点点扯开。
“刘光天早就没影了,刘光福今晚也走了。刘海中现在躺在炕上,二大妈又没个主意。你说,刘家以后还剩谁做主?”
三大妈眼睛转了转,声音压得更低:
“你是说……”
“别急着说出去。”
阎埠贵抬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走到柜子旁,取出算盘放在桌上。
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啪作响。
“刘家那两间正房,比咱们这几间宽敞多了。屋里的收音机、樟木箱子、厚棉被,也都是现成的东西。”
三大妈咽了口唾沫。
“可那是刘家的东西,街道办能答应?”
“所以才要讲方法。”
阎埠贵挺了挺腰,脸上摆出一副替人操心的模样。
“老刘瘫在炕上,家里又没人照料。咱们作为邻居,总不能看着他的东西被外人顺走吧?”
“你想搬回来?”
“什么叫搬回来?”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
“那叫代管。先替他把东西收起来,免得被贼惦记。等老刘病好了,再一件一件交还给他。”
三大妈看着他。
“可老刘未必愿意。”
“他现在说话都不利索,愿不愿意有那么重要吗?”
阎埠贵话刚出口,屋里便安静下来。
三大妈看着丈夫,手指不自觉地抠住了袖口。
阎埠贵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咳了一声,重新换上那副道貌岸然的口吻:
“我的意思是,咱们这是帮忙。邻里之间互相照应,街道办也不能说咱们做错了。”
“明早我先去找陈干事,把刘家的情况说清楚。只要街道点了头,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过去照看。”
三大妈眼睛亮了起来。
“那台收音机……”
“先别惦记收音机。”
阎埠贵拍了拍算盘。
“东西太显眼,得最后拿。先搬棉被和粮食,再看箱子里有没有票据。老刘这种人,手里肯定还藏着点东西。”
三大妈连连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到。”
“咱们过日子,不算计怎么行?”
阎埠贵把算盘收起来,走到窗边,又往刘家方向看了一眼。
前院一片漆黑,只有刘家窗纸后面透出一点昏暗的灯光。
他抬手摸了摸鼻梁上的眼镜,低声嘀咕:
“明早得赶在别人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