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伯爵夫人 (第2/2页)
“不好说。”白芜卿摇头,“如果吉尔斯就是杀人狂,他为什么要杀穿红衣的人?他跟红色有什么仇?”
“那伯爵夫人呢?”沈乔巧也困惑,“她一个外乡人,带着个红头发的孩子,一来就被伯爵看上了,这事儿听着也很奇怪。”
田晓草忽然鬼头鬼脑地凑过来:“卿卿姐,我有个想法——你说,那个吉尔斯,会不会就是伯爵大人自己?”
几个人愣了一下。
薛城噗嗤一声笑了:“你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吉尔斯是吉尔斯,伯爵是伯爵,肯定是两个人啊。”
“我就是说说嘛。”田晓草吐了吐舌头。
白芜卿却没有笑。
她看着田晓草,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田晓草那句话像一根针,在白芜卿脑子里某个模糊的地方扎了一下。
白芜卿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就在这时,街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个路人纷纷往墙边让开,一个穿着伯爵家制服的卫兵从街角走过来,身后跟着一辆罩着黑布的马车。
马车开得很慢,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闷闷的声响。
车窗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马车经过他们面前的时候,白芜卿下意识地往车窗瞥了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窗帘的缝隙里露出了半张脸。
一张苍白的、年轻女人的脸。
眼睛很大,颜色很深,正直勾勾地看着窗外——看着他们这几个站在柳树下的外乡人。
马车没有停,缓缓地驶了过去。车窗的帘子重新合上,把那张脸遮在了里面。
白芜卿站在原地,莫名觉得有点怪异。
刚才那个女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像是一个被保护在城堡里的、即将嫁给伯爵的年轻夫人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好奇,也没有一个普通女人看到一群外乡人时的茫然。
那是一种审视。
像在看几件摆在桌上的东西。
“她刚才是不是看我们了?”杨雨嬅小声问。
“看了。”白芜卿说。
“她那眼神……”沈乔巧皱着眉,“怪怪的。”
白芜卿没有接话。
她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看着那辆黑布篷车拐过街角,消失在石头房子后面。
马车驶离的地方,石板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印——昨夜的雨还没完全干。
白芜卿想起酒保说的那句话:那个孩子头发红得跟火焰似的。
她又想起昨夜雨幕里,那个撑着红伞走过空街的影子。
两条线在她脑子里慢慢靠在了一起,但还没有接上。
白芜卿需要更多的东西——需要接近那座城堡,需要看清那个红头发的孩子,需要弄明白吉尔斯到底去了哪里。
而她隐约有种感觉,这座小镇的秘密,不会安安静静地等她慢慢查完。
今天白天是个晴天。
可白芜卿抬头看了看天,西边的云层又在缓缓堆积,像昨夜那样,颜色发沉,被风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推过来。
大概夜里又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