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国歌奏响,中国战队夺冠,徐虎等人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第2/2页)
紧接着。
全场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三束雪白的主聚光灯,打在领奖台正前方的三根升旗杆上。
五星红旗被工作人员双手托起,扣上了金属挂钩。
“全体起立!”
体育场广播里响起了威严的指令。
主音响里。
传出了那声所有中国人都刻在骨髓里的前奏。
小号高亢嘹亮地划破异国他乡的夜空。
《义勇军进行曲》。
庄严。
肃穆。
气壮山河。
看台上,数万名海外华人、留学生、远道而来的粉丝。
整齐划一地把右手放在胸口。
跟着音响,放声高唱: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歌声像海啸。
一浪高过一浪,撞击在体育场巨大的钢架穹顶上。
VIP席位上。
江彻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西装的衣领,平静地注视着那面冉冉升起的旗帜。
而站在他身后的徐虎。
那双粗糙的大手,慢慢松开了已经变形的金属栏杆。
他抬起手。
手指发抖。
一把摘下了戴在脸上的那副黑色雷朋墨镜。
墨镜脱落的瞬间。
那张横贯着半张脸、狰狞如蜈蚣的刀疤脸上。
那双曾经在街头砍人、在看守所里熬夜、连死都不怕的倒三角眼里。
滚烫的泪水。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哗”地一下。
涌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他高定阿玛尼西装的前襟上。
打湿了一大片布料。
徐虎没有去擦。
他吸了吸鼻子,两百多斤的身躯剧烈颤抖着。
像个在泥地里摔破了膝盖、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一样。
张着大嘴。
“哇”的一声。
在看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旁边的雷豹。
也摘下了墨镜。
那个当年在城南沙场带着上百号人火拼的大光头。
此刻两只大手死死捂着脸。
眼泪鼻涕顺着指缝往外冒,把袖口那雪白的纯棉手套全浸透了。
雷豹一边哭,一边扯着嗓子跟着全场大喊国歌词: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陈刀、刘光头、秦大勇。
这些平时在松江市人见人怕的狠角色。
全站在原地。
把西装袖子擦在脸上。
哭得稀里哗啦,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憋不出来。
他们这一帮人。
从小没读过几天书。
在最阴暗的巷子里打架,被父母嫌弃,被街坊骂成流氓地痞。
他们以前以为。
人活这一辈子,也就是多抢两个收保护费的档口,多喝几瓶劣质白酒。
最后横死在街头或者老死在牢里。
他们从来没想过。
自己有一天。
能穿着几万块一套的名牌衣服。
坐在全世界规格最高的体育场里。
看着自己亲手打断木棍、提供动作数据的游戏。
让这面红色的旗帜,升到了全世界的最顶端!
让几万人站在这里,唱着自己国家的国歌!
体面。
这不是用钱买来的体面。
这是尊严。
这是光宗耀祖、为国争光的无上体面!
徐虎一边哭,一边抬起头。
泪眼模糊中。
他看着前方那个穿着纯白西装、背影挺拔如松的年轻男人。
徐虎在心底。
狠狠地砸下了一个响头。
大哥。
江彻。
是他,把他们这帮烂在泥潭里的臭虫。
硬生生地。
拉上了这个世界的巅峰王座!
国歌声在大合唱的高潮中收尾。
五星红旗稳稳地停留在最高点。
看台上。
这群两百多斤的西装暴徒。
在异国他乡冰冷的夜风中。
哭得像一群傻子。
却笑得像一群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