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打起来,打起来,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 (第1/2页)
正说话间,程爱周忽然瞧见不远处一名戴眼镜的青年,便笑道:
“姜先生,还有一位朋友,不妨认识认识。”
那人约莫三十岁年纪,身材清瘦,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正与两名商人交谈,话却不多,往往是旁人说上半天,他才含笑接上一两句。
程爱周招了招手,那青年见了,便向身旁的人告了声罪,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程老。”
“嘉诚,来,我替你引见一位青年才俊。”
程爱周笑道,
“这位是姜鸣姜先生,刚刚创办了三一地产。姜先生,这位李嘉诚先生,经营长江塑胶厂,近来也开始投资物业。”
姜鸣听见这个名字,心中不禁一动。
李嘉诚!
前世这个名字,他自然是如雷贯耳。只不过眼前的李嘉诚,尚不是日后那个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香江巨富,而是个三十岁出头、正在经营塑胶生意的年轻厂商。
姜鸣打量了他两眼,今日这场酒会,当真来得值了。
如今连李嘉诚也遇上了。若将这些人的名字放到后世,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香江商界震上一震。
李嘉诚却不知他心中所想,听程爱周介绍完毕,便主动伸手,微笑道:
“原来是姜先生。前阵子那场拳王比赛,我看过报纸上的报道。
姜先生年纪轻轻,便有这等本领,实在令人佩服。”
他语气温和,既无刻意逢迎之意,也不显得过分热络,叫人听着颇为舒服。
姜鸣与他握手,笑道:
“李先生客气了。我听说你经营塑胶生意多年,如今又有意投资地产,倒是值得我学一学。”
李嘉诚笑了笑,道:“我也不过刚刚摸到门槛。做工厂与做地产,终究不是一回事,还有许多东西要学。”
他虽如此说,言谈间却颇有见地。几人聊起近日的官地拍卖,霍英东说到九龙一带住宅需求渐旺,李嘉诚便静静听着,待众人谈完,才提及自己近来所关注的工业楼宇。
姜鸣发现,此人很少贸然评断一桩生意好坏,也不急着表现见识。
别人谈起某处地皮如何值钱,他却更关心附近交通、工厂租用的需求,以及资金要压在里面多久。
这些问题听来寻常,细想却都是生意的要紧处。
姜鸣心中暗暗点头。
难怪此人日后能闯出那般家业。单论气势,李嘉诚远不及霍英东爽朗,可那份细心与稳重,却另有过人之处。
李嘉诚听说三一地产正准备竞投官地,也没有多问具体是哪一幅,只笑道:
“姜先生初入地产这一行,便肯花工夫实地查地、计算成本,已经比许多只听消息便急着入市的人稳妥。往后若有机会,不妨多交流。”
姜鸣欣然应允。两人互换名片,又聊了几句,李嘉诚见那边有人招呼,便告辞而去。
陆瑾望着他的背影,道:
“这个年轻人倒是沉得住气。”
姜鸣笑道:“做生意能沉住气,便已经胜过不少人了。”
几人又谈起银行贷款及官地拍卖的事,浑然不知宴会厅另一头,却正在酝酿一场风波。
酒会上的太太小姐们,自也有自己的圈子。
几张铺着白桌布的小圆桌旁,坐着十来位衣饰华贵的太太小姐。
她们有的披着貂皮披肩,有的颈间挂着珍珠项链,腕上金镯钻表交相辉映。
桌上摆着咖啡、香槟与各式点心,谈论的却不是什么买卖,而是谁家添了新房、谁家儿子出了洋、哪位太太新买了一串南洋珍珠。
这群人中,有一位周太太,名叫秦翠英。
她娘家也是香江有名的富商之家,父亲秦至元经营金行多年,早已积攒下丰厚家业。
她的丈夫周裕彤年轻时便在岳父的金行做事,精明勤恳,甚得老人器重,这两年更逐渐接掌了大福金行的生意。
周裕彤今晚也来了,此刻正陪着几位珠宝商谈话。
秦翠英则坐在太太们当中,穿一袭紫红色绣花旗袍,头发烫成时兴的卷式,耳垂上一对钻石坠子,随着说话轻轻晃动。
她生得并不难看,只是眉梢微吊,嘴唇薄薄,说起话来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
她出身富贵,又嫁了个有本事的丈夫,向来心高气傲。
今日出门时,本还兴致颇好,谁知坐下没多久,便有人偏要揭她的伤疤。
那人是位马太太,丈夫经营进出口生意,平日与秦翠英便不大对付。
两人同在一个圈子里来往,见面总是姐姐妹妹叫得亲热,背地里却谁也不肯服谁。
马太太抿了一口咖啡,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道:
“哎哟,周太,我差点忘了问你!前几日玛利诺修院学校门口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秦翠英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旁边一位李太太好奇道:“什么事呀?”
马太太故作惊讶:
“你竟然不知道?闹得好大一场呢!听说周家的小千金放学出来,叫警察当街拦住,说她偷了人家的金镯子。校门口那么多学生家长,个个都瞧见了。”
“有这种事?”李太太吃了一惊,“周家的小姐怎么会偷东西?”
“所以我才说奇怪呀。”马太太说着,眼角偷偷瞟向秦翠英,“周家做金行的,家里什么金银珠宝没有?小姐要戴镯子,开口便是了,哪里用得着拿旁人的?”
这话表面是在替周家解释,听在秦翠英耳中,却如针刺一般。
她将手里的咖啡杯往碟上一放,发出清脆一响。
“马太,你消息倒灵通。既然听说了这件事,怎么不打听清楚一点?那分明是有人存心陷害我女儿,连警察都查明白了。你如今拿出来说,是什么意思?”
“哎哟,周太,你可千万别动气呀!”
马太太忙摆手,脸上却挂着笑,
“我不过是关心你家小姐。小孩子清清白白,忽然给警察搜书包,换了谁做母亲,心里都不好受的。”
旁边几位太太连忙附和,说孩子没事便好。
马太太却又叹了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周太,你家小姐最近也是多灾多难。前阵子不是还叫同学打了吗?
怎么才过几天,又碰上这种事?如今学校里那些孩子,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秦翠英原本还想将事情压下去,听她提起女儿挨打,心头那股闷气登时又翻了上来。
她女儿周佩珊自小娇生惯养,几时吃过这样的亏?
先是在学校里被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打了,连对方的家长都没能当面讨个说法。
后来又在校门口遭人设局,当众被诬作贼,吓得回家哭了大半夜。
丈夫周裕彤为此亲自找到雷洛,请他帮忙查问。
后来雷洛手下的猪油仔查出,那场栽赃竟是刘福的侄子刘和指使火麒麟干的。
而刘和这么做,据说正是为了替姜鸣的女儿出气。
秦翠英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她本就对姜鸣心存怨恨,此刻又被马太太当众揭短,哪里还忍得住。
“可不是么!”
秦翠英冷笑一声,
“如今香江什么人都进得来。那天打我女儿的,就是个从北边过来的野丫头,半点家教都没有,动不动便伸手打人。也不知道她爸妈怎么教的!”
一位太太问道:“是哪家的孩子?能进玛利诺读书,家里总该有些来头吧?”
“有来头?”
秦翠英鼻中轻轻一哼,
“不过是个过埠北佬,仗着会两下拳脚,便以为了不得!
听说从前在外头跟人打擂台,后来赚了几个钱,便学人开武校、办公司。哼,穿上西装就当自己是绅士,也不照照镜子!”
马太太听得有趣,忙问:
“这么说来,周小姐那件事,也是这家人做的?”
秦翠英正愁无人问起,当即道:
“不是他们还有谁?前头那野丫头打了我女儿,后头便有人收买警察来栽赃。
如今人都招了,说是替那家人出气。你们说说,这算什么?一个大男人,竟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小孩子!”
几位太太闻言,顿时议论起来。
有人听说过拳王姜鸣的名头,便问:
“周太,你说的莫不是前阵子打拳很出风头的那个姜鸣?”
“除了他还有谁?”
秦翠英冷笑道:
“会打拳又怎样?那姓姜的若真有本事,怎么不叫他女儿学些礼貌?一大一小都是蛮横性子。
到底是北佬,野惯了,哪里懂得我们这里的规矩!”
马太太赶紧拿帕子掩住嘴角,忍着笑道:
“周太,你别这么说嘛。人家如今也是拳王,保不准将来也是个大老板呢。”
“老板?”
秦翠英嗤笑一声,
“这种人发了财,也是个暴发户。这事哪能就这么算了?”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
“还有他那个女儿,听说在学校里整日只知道吃,别人说她两句便动手打人。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父亲是个粗野武夫,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这样的孩子,也配同我们家佩珊一个学校?”
几位太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人皱眉,有人偷笑,却没人出声劝阻。
谁也没有留意到,离她们不远的餐桌旁,正站着一个穿淡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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