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要一次问完所有人 (第2/2页)
。”
“你那时候人是软的。”
“我叫你,你不应。”
“我拿手在你鼻子底下试过。”
“那天要是没有那两个抬你的人在,我一个人抬不动你。”
“十九个就那样了。”
“四十个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打算怎么办。”陈九斤说。
“我打算问到我问不动为止。”
“那要是问到第三十个你就不行了呢。”
“那就有三十个。”
“三十个也比现在多。”
“要是问到第十个就不行了呢。”
“那就有十个。”
高凯站在那儿。
他的手在发抖。
“九斤哥,那要是你不醒了呢。”
大厅里安静了。
“那就是我说的第三样。”陈九斤说。
他从上衣兜里把本子拿出来。
“我说四条。”
“各位记住。高凯,你写下来。”
高凯坐下,把小本翻开。
“第一条:这个本子给段豹。”
“不是给他保管。是给他。”
“上头写的东西,哪些能上墙,哪些不能,他自己定。”
“为什么给段豹。”隋满堂说。
“因为他话少。”陈九斤说。
“这个本子交给一个话多的人,三天就散出去了。”
段豹站在门口那一侧。
他没有说话。
八点三十四分。
“第二条:一号楼给蔡三平。”
大厅里那二十一个人一块儿转过头。
最后一排靠墙那把凳子上,蔡三平坐着没有动。
“为什么。”高凯说。
“我说三样。”陈九斤说。
“头一样:他管过这栋楼三年。这栋楼的每一样他都熟。”
“第二样:第一百七十八天那夜里,他从后厨走出来,站到了外头。他左肩上那七针是那天上午挨的。”
“第三样:我们楼这半年立的规矩,二十来条,他一条也没有反对过。”
“可他从前——”
“从前的事在欠账簿上。”陈九斤说。
“第一百四十七天那一页,写着十一个人,写着他自己剁的那一节。”
“那一页我没有划。”
“往后谁管这栋楼,那一页都还在。”
“第三条:那份名单给阮小姐。”
“哪一份。”
“那捆纸。四层柜子最里头那个铁盒里。”
“一斤,三千块,四个人凑的。”
“她那一千八是这里头最大的一份。”
“东西归出钱最多的那个。”
“第四条。”
“要是我三天不醒。”
“三天,不是一天。第一百六十一天那回是一天一夜。”
“三天以上,就照下面这个走。”
“往三楼报一样:一号楼日常照旧,账照对,工照记,粮照分。”
“报的人是蔡三平。”
“报的时候不许说我为什么倒的。”
“就说病了。”
“为什么不说。”
“说了,三楼就知道我在查这四十个人。”
“我倒着的时候,护不住各位。”
八点四十二分。
“第二样:墙上那本子照挂,一天不许摘。”
“摘了,四百个人就知道出事了。”
“第三样:往后每天该记多少条记多少条。”
“我不在,一天记二百三十条,不许记二百三十一条,也不许记二百二十九条。”
“各位要是替我多记一条,那一条就是假的。”
“假的记上去,这本子往后就不能用了。”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段豹从门口那一侧走过来。
他走到陈九斤跟前,伸出手。
陈九斤看着他。
“现在给。”段豹说。
“明天再给。”
“现在给。”
段豹的手停在那儿。
陈九斤把那个本子放在他手上。
段豹接过去。
他没有翻开。
他把它塞进自己怀里,扣好扣子。
他退回门口那一侧站好了。
最后一排,蔡三平站起来了。
他没有说话。
他往门口走。
“三哥。”陈九斤说。
蔡三平在门口停住了。
“你去哪儿。”
“调度室。”
“干什么。”
“摆凳子。”
“四十把,我一个人搬得动。”
“今天下午摆完。”
“屋子朝东,早上八点太阳照到窗台底下,不晃眼。”
八点五十五分。
他一只手扶着门框。
他没有回头。
“陈九斤。”
“嗯。”
“第二十二天,我关过你三天。”
“那三天你在禁闭室里,我在外头。”
“三天以后你出来,鞋都没有换。”
“那次我关你三天。”
“你也没这么交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