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要被赐爵? (第1/2页)
钟鼓楼立于皇城以北的靖安坊内。
此处原是大禹开国初年操演北衙禁军的旧武之所,临街筑着三层高台,四面垂着重檐。
平日里鼓角相闻,专供宿卫教阅与军将比试。
韩秋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跟在李玄徽和上官皇后身侧,径直入了三层那间背风的暖阁。
阁中三面陈设雕花木格,垂着轻薄的轻纱帘,既能遮蔽外面的窥探视线,又能将下面宽阔的青石校场尽收眼底。
王德全轻手轻脚地将一红泥小炉奉上,温了一壶苦丁茶,便带着两个随身小太监屏息退到了门外廊下。
韩秋坐在一边一声不吭,也不知皇帝打的什么主意,总不能是闲的没事,单纯过来看热闹。
李玄徽靠在圈椅处,望着楼下旌旗招展的校场,抿了口微苦的茶汤,这才侧目看向坐于下首的韩秋。
“哎呀,老二回京有些日子了,这钟鼓楼的新武会,便是他打着整饬军纪的由头张罗起来的。
韩驸马以为如何?”
韩秋拱拱手道:“二殿下久历边镇,熟知军心。以武会友确实是收拢士气的绝佳办法。”
李玄徽闻言轻笑一声,抬手拨弄着杯盖,继续道:“确实是好办法,也能让他在京内露露脸,显显威风。”
“曹国公虽被移回府中软禁,右武卫里那些跟着他尸山血海杀出来的部将可不是好相处的,老二若压不住这帮骄兵悍将,自不能在朕面前表现。”
坐在旁侧的上官皇后替李玄徽添了添热水,温声道:“乾儿性子是急躁了些,但终归是一片为国效力之心。”
“陛下既让他掌着这差遣,且由着他折腾几日便是。”
李玄徽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更远的街市轮廓,忽地话锋一转。
“皇后言之有理,所以今日也不是单纯看老二立规矩、耍威风来的。
开海诏令,明发天下,一晃也有半年时间。”
“陈廷玉在泉州试了大半年,明州那边的市舶司虽立,但不久前由明州所呈递上来的密奏却向朕抱怨了许多难处啊。”
韩秋神色微敛,心中咯噔一下。
皇帝这个时候谈及市舶司一事,怕是此番前来的目的。
难不成,陈大人那边没搞定当地豪绅?
李玄徽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不少。
“还真如你小子当初所料,自前朝南华市舶废弛,朝廷禁海以来,闽浙沿海那些豪绅巨贾家底之下少说有数十条走私的黑船。”
“十大商会之中暗中往外岛贩运私茶瓷器者更不在少数。
如今朝廷重立市舶司,验船籍、按值抽税,便断了他们偷漏的大利。地方上的官绅更是阳奉阴违。”
陈廷敬一人到任之后,两眼一抹黑,光是打探沿海的海图潮信就花了大半时间,更莫说催缴海税。
韩秋开口道:“父皇,难道徐氏商会带头上缴海税关税后,其余世家豪绅没有表态吗?”
按照当初在盐商行他和李琰给予的敲打,他们想做盐运生意,并在开海一事上获利,就应该先补齐偷漏的税款,况且除了徐氏商会外,明州夏氏不也把欠的钱都交了上去吗?
按理说有了两大皇商带头,当地世家豪绅再怎么样也会卖朝廷一个面子。
闻言,上官皇后轻叹一声道:“韩驸马有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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