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脏绢帕 (第1/2页)
哥舒柔嘉离去的背影着实有几分落寞。
赵槿缘却稍显不安,她知道,一旦哥舒柔嘉踏出这个院落。
等着她的,就是姬应崇这条毒蛇,要耀武扬威地来向她吐信子了。
翠芳姑姑在赵槿缘的肩头轻拍了三下,赵槿缘已经麻木了的表情转瞬之间就是巧笑嫣然,连跨过房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雀跃。
轻笑窃喜、抿唇抬眸,赵槿缘这才使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功力,转眼又是一个即将见到心上人、恨不得与心上人生死相随的傻蛋。
一入门,赵槿缘所见,便是一座菩提树下讲经图的八面屏风,每一面屏风,都是对了众生一苦。
不外乎是生、老、病、死,再往后便是怨憎悔、爱别离。
而姬应崇却刚巧坐在“求不得与放不下”的屏风之间。
赵槿缘上前对着姬应崇行了一礼,用最热切的眼神望着她,将那道行卷所用的骈文递了上去,“表哥,这是我哥哥赵方所属之文,还望表哥在卢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姬应崇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赵槿缘,她的神情却有不同,在院落中倚靠在那文柏立柱上,整个人的气力想必是被那几盆二十来斤重的树给抽干了。
如今见了他,虽然香汗淋漓,疲惫至极,可眼睛却亮亮的,实在是个绝美的姑娘。
姬应崇照旧是用最体贴、最入微的动作递给了她一方绢帕,“表妹,擦擦汗吧。”
赵槿缘睁着一双水蒙蒙的眼睛,又羞又怯地接了过来。
姬应崇随意打开了那卷骈文,这纸张属实一般,不过是寻常的沙田稻草纸,往往会卖给不识货的穷苦人家充做宣纸。
他摸着这粗粝的纸张,闻着这劣等墨水的杂味儿,忍不住皱了皱眉,难掩嫌恶之色。
正巧外面一束光打过来,透过这已经薄得有些分层了的纸,他能瞧见赵槿缘擦汗的模样。
她脖颈间的曲线微微绷起,简直比那天鹅还要矜贵上几分。偏偏今天天气又热,她整个脸蛋红扑扑的,天鹅却长了粉红色的羽毛,越发有一股妖艳之态,看得他挪不开眼。
姬应崇手腕上的佛珠不停地捻动,“表妹,这用的是什么纸啊。”
“我家贫,用不上那蚕、桑制成的御贡绫纸,便也只能到西市上买些安徽宣城纸,奉与王爷。”
姬应崇听了这话,他果不其然噗哧一笑,“确然是宣城纸。”
他娘说的对,贵人的身段、妓女的命格。
不过是沙田纸仿造成贵货,献与帝王家罢了。
自此,姬应崇对赵槿缘的态度更加轻慢。
赵槿缘才懒得搭理他,她自然分得清沙田纸和宣纸,不外乎,是她觉得姬应崇不配费一张好纸罢了。
如若是她要写文章献给他,她连如厕的草纸都不愿意给!
姬应崇略微扫了两眼,就知道是迎合卢秉诚的大秀韵脚、宏伟华美的骈文。
长安城中人皆知卢秉诚对诗赋的偏好,也别管是不是赵方那个蠢货写的,顶一个此般名头,让他能卖表妹一个人情就好。
姬应崇这才让跪在地上擦汗的赵槿缘起身,“表妹有所求于我,本王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