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终极笔记62 (第1/2页)
轰的一声,满堂炸开。
邻桌一位当家手一抖,半盏茶泼在衣襟上都没察觉;有人当场沉脸,重重一哼;更多的人交头接耳,目光在解雨辰、霍仙姑和吴二白之间来回飞。
“胡闹!”一个脾气火爆的当家拍了桌子,“九门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你解家几代情分,一句话就了了?”
解雨辰转向他,不恼不怒,微微颔首:“叔伯息怒。正因为情分在,我才要当面把话说清,而不是背地里抽身。九门规矩,解家守了几代,该出的力、该担的险没皱过眉,也没欠过哪家。如今世道变了,解家人丁单薄,撑不起这副担子,与其占着位子误事,不如体面退出,还请各位体谅。”
话说得谦卑,理却堂堂正正,那拍桌子的当家张了张嘴,反倒不好再发作。
霍仙姑终于缓缓抬眼,浑浊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句话压下满堂嘈杂:“小花,你可知‘脱离九门’四字意味着什么?出了这道门,往后解家是福是祸,再没九门替你兜着。”
“晚辈知道。”解雨辰迎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闪,“解家的福自己享,解家的祸自己担,不敢再劳烦各位,也不愿再拖累各位。”
霍仙姑盯着他看了许久,像要透过这张年轻的脸看清他盘着什么,半晌,极轻地哼了一声,听不出是怒是叹:“……老九的孙子,骨头倒硬。”
不等众人消化,解雨辰再度开口:
“另外,还有一事,一并告知。”
满厅鸦雀无声。
“连环叔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下落。”他声音低了些,恰到好处压着一分悲色,“按规矩,解家设了灵堂,招魂为祭,三日后为上一任当家解连环发丧。”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在吴二白脸上不着痕迹一停:“人死为大,届时还请各位当家的赏脸,到解家吊个唁,送他最后一程。”
死一般的寂静罩住正厅。
在座的都是人精,话一入耳,底下意思一层层翻了上来——解连环这一“死”,下落便成铁案,死无对证。三日后满堂宾客一旦去灵前吊过、鞠过躬,便等于当着九门的面认下这个“死”字,往后谁再查问,就是跟灵堂、跟盖棺定论的整个解家过不去。
这哪里是发丧,是拿一口棺材,堵住所有的嘴。
吴二白手里的核桃几不可察地停了一瞬。他抬眼望向厅中央那年轻人,眸色深沉如井,井底翻涌着什么,终究半点没浮上来。他慢慢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凉茶入喉,品出点别样滋味——这盘棋还没等他们落子,对方已经掀了棋盘,另起一局。
四下几位当家也各自神色变幻,有人心惊,有人盘算,却没一个,能在这满堂静里说出一句反对的话。
事就这么定了。
解雨辰向霍仙姑、向满堂当家一一拱手,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错处,随后转身,步履平稳走出正厅。
会馆门外天光正好,秋风拂面,带着几分桂香。他走下台阶,站在阳光下,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多日的肩背这一刻反倒松快了。
身后是九门几十年的旧局,身前是解家自己的路。
只是三日后那口停在灵堂正中的棺材里,躺的不过是几件旧衣冠;那个真正该“死”的人,还在解家后院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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