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对账 (第2/2页)
令我认,可陆衍是谁,我不认得,阵法的事,与我无关。裴大人,凭一个门客的攀咬,一个除名阵法师的疯话,就定我王坤的罪?”
“好,那听听别的。”裴照看向堂下,“姜浩。”
姜浩让人扶着站起来,走到堂中,先冲裴照行了个礼,再转向王坤。两人之间大约有三步的距离,目光相对。
“七月十二子时,在禁区外面的夜晚,我遇到你从沟里上来的时候,身上还有黑土的味道。”姜浩的声音不大,说话也不快,“七月十四后半夜我在沟里碰到两个人抬瓦罐,听他们说明晚还要拉一趟,后天封口,谷口先封。”
王坤的脸色没有改变,只是冷笑道:“晚上黑乎乎的,你能看见我的脸吗?”
“没有看到脸。”姜浩点头说,“所以瓦罐里的黑土顺着土线走到界桩处,七根新打的引气桩我摸了摸,桩上的纹路和坳心黑石上的纹路是一样的。”
稍作停顿之后,他又看向裴照说道:“顾老教过我三种阴气指示草,在沟底那里,黑根,黑叶,黑土三样都找到了。瓦罐被抬进来又被抬出去的时候,王坤住的西院后墙根下也会出现。”
“一片草,几根桩子就可以牵涉到我的身上吗?”王坤盯着姜浩说,“姜浩,你摸底不到两百人,你怎么会阵法纹路?”
“不知道,有人知道。”姜浩没有回头,“姬承轩。”
姬承轩从堂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连夜画好的图,摊在桌子上:“七桩引气,土线汇聚到黑石,旗子做开关,这就是反转护山阵的图,按照坳里实际情况所画的,桩位,线向,落缸之处一点不差。陆衍用的是这张图,王坤的院子就在土线入山口上面。”
裴照看向书记官:“沟里的东西,起出来了没有?”
“回大人,起了。”有一位外勤来报告情况,手里拿着一块黑泥和一条麻绳,“在西院后墙根下挖出了七个被泥土掩埋的大缸,缸里面封存着阴气以及活着的野诡。”
按名册点,抬缸的是陆衍带来的三个人,已经拿住,供词画了押。”
三人带上来,一进堂就跪了,为首的年纪大些,把额头抵在地上:“大人,我招,是陆先生让我们抬的,缸是王家的车拉进谷的,接头的人,是他。”
他抬手,指向王坤。
外勤又呈上一件东西,是从缸车车辕的夹层里起出来的,一枚铜牌,牌上刻着王字。书记官接过,呈到裴照案前。
“王家家商的路牌,调车走马,见牌放行。”沈教官在旁边低声道,“营里挂着商队名的,一共三拨人,路牌我核过,只有王坤这一拨,是七块。”
裴照把铜牌放在王坤面前,没说话。王坤盯着那枚牌,喉结动了一下,没再辩。
王坤脸上的血色,这才一点点褪干净。他盯着那三个杂役,又盯着姜浩,忽然笑了一声,笑得走调:“好,好得很,姜浩,你装了半个月的怂,我看走了眼。”
“我没装怂。”姜浩看着他,“我只是记性好。”
裴照站起来,走到王坤面前,出手极快,两指并起,在他身上连点数下。
王坤闷哼一声,膝盖一弯,直挺挺跪了下去,他想站起来,浑身修为让封了个干净,提不起一丝力气。
“王坤,锁脉封灵,羁押候审。”裴照收回手,声音没有起伏,“王家教出这样的子弟,事情不会在你身上了结。总部会审,九大宗门到场陪审,你们王家,等着接文书。”
陆衍最后一个带上来。
他醒了,让人按着跪在地上,没有挣扎,听完所有供词,反倒抬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