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叔侄落难又逢贼 (第1/2页)
“嗖”的一声,一架无人机坠落湖中。
“咕嘟、咕嘟......”
细密的水泡在湖面翻涌。不一会儿,无人机浮上水面。
机舱内,坐有两人。
前排操控位上,坐着眉目清秀、稚气未脱的少年翁元九。此刻他眉头紧蹙,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窗外茫茫湖色,满脸焦躁。
而后排座位上,盘腿蜷着一个身形圆滚、憨态可掬的少年人,正是素来神经大条的土拨鼠精萨丫子。捏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津津有味,悠然自得。
今日是同班女同学帅真真的十三岁生辰,班级同学早早相约,齐聚鸣鹤白洋湖畔为小寿星庆贺生辰。
不料无人机途经金仙寺上空时突遭变故,无端坠落湖面,误了时辰。
“萨叔叔,你干嘛呀!你这是想干嘛!同学们全都到齐了,就差我一个!大家都等着我唱生日歌、切蛋糕呢!”
面对气急败坏的质问,萨丫子神色淡然,递过去一片金黄酥脆的薯片。
“小酒,别急,这真不是我干的。你父亲大人离家前,叮嘱我好好看住你,别让你闯祸,可没说不准你出门玩耍。”
翁元九愣了愣,接过薯片塞嘴里,酥脆感稍稍压下几分焦躁,脸上依然满是狐疑。
“真不是你搞的鬼?那好好的无人机,怎么会突然失控坠落?”
萨丫子又递上一片薯片。
“小酒,不要急。”
“还不急?我怎么能不急!”
翁元九急得想跺脚,可狭小的机舱空间,伸不开腿。
他只能扭动身子,懊恼抱怨道:“整班的同学都在等着我,真真今天过生日,我答应要到场的,现在好了,唉呀,太失礼了!”
萨丫子自顾自分配仅剩的薯片。
“小酒听话,不要急。还有最后三片薯片,我吃两片,你吃一片,吃完就没了。”
捏起一片塞翁元九嘴里,余下两片塞自己嘴里,慢慢咀嚼、品味。将薯片袋对折再对折,折得整整齐齐,揣进衣兜。
咽下薯片,萨丫子一声轻叹。原本圆润憨厚的身形,萦绕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慢慢显出原形。
翁元九瞥见萨丫子的变化,莫名生出不祥的预感,一把推开机舱舱门,抬眼四望。
这一望,翁元九懵了。
湖面如镜。
翩翩沙鸥,绵长石桥,乌篷小船,依依垂柳,精巧楼阁,一一倒映水中,虚实相生、两两相映。
水中倒影较之岸上实景,色调更浅,朦胧氤氲、自带古韵,宛如一幅淡墨晕染的古典山水画卷,诗意盎然。
这般绝美清幽、古韵十足的景致,绝非现代喧嚣的观海卫所有,更不是他熟悉的白洋湖风光。
翁元九惊疑不定,带着几分慌张:“萨叔叔,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们是不是飞错地方了?”
“这里是哪里,我不清楚。但我能确定的是,我们回去后要被你妈妈打死。”
“啊?!”翁元九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心头浮出一个猜想,“难道、难道我们不小心误入一个军事禁区了?”
“小酒,我心生感应,有强烈的时空错位之感。这里不是观海卫,也不在慈溪地界。”
翁元九先是一愣,下一瞬骤然狂喜,乐得手舞足蹈。
哈哈,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不用早起晚睡、伏案刷题,不用默写枯燥晦涩的古诗词,不用听老妈没完没了的唠叨,不用费尽心思哄妹妹翁元十一睡觉。
没有课业束缚,没有家人管束,眼前是无人约束的广阔天地,他可以肆意乘风飞翔,可以在湖中戏水捉鱼,可以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哪怕失约帅真真,可相较于突如其来的自由,这点愧疚,瞬间被欢喜雀跃冲散。
萨丫子看着眼前欢天喜地、灿烂开怀的少年,终究不忍心戳破真相,打击他的兴致。
也罢,能开心一时是一时,总比惶恐落泪要好得多。
过往数十载,大人翁一、大食佬艾力克总爱笑话他,说他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可如今境遇突变,小酒成了懵懂稚嫩的孩童,而他,是历经世事、见过风雨的长辈,是唯一能护住这孩子的守护者。
对,没错。如今我萨丫子,就是小酒的守护者。只要有我在,天塌下来都能扛住,没什么大不了!
心念既定,萨丫子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脸上的凝重褪去,露出憨憨笑容。
兴致勃勃翁元九下意识心念一动,想要催动手腕上的念力手表,操控无人机升空,开启肆意游玩的自在时光。
可往日随念而动的手表,此刻屏幕上仅剩一圈淡淡的轮廓虚影,黯淡无光,毫无灵气。
他心头一紧,不死心地再度催动意念,试图激活手表。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凝神,表盘内的指针、数字、虚拟按键尽数沉寂,没有光亮,没有反应。
这一下,翁元九慌了神。
这枚念力手表绝非普通饰品,是这架太阳能电子器灵无人机的专属遥控器。没了手表,无人机便无法操控,等同于作废!
慌乱之际,昔日叮嘱骤然浮现在脑海。去年生辰,眼镜蛇叔叔送来这枚手表与无人机作为生日礼物时,曾特意再三叮嘱,若是遭遇紧急危机,无需依托手表操控,只需在器灵机身的红色按钮上连续按压三下,无人机便会自主启动避险程序,将主人送往安全地带,化解危机。
绝境中,翁元九重拾希望,连忙俯身钻进机舱,在驾驶座前侧找到那枚隐蔽的红色按钮,指尖快速压落,连续三下。
“呲、呲……”
机身内传出轻微细密的气流声响,紧接着,一道标准智能语音响起:“请入座,系好保险带,三秒后起飞,谢谢合作。”
语音落下,机舱自动闭合锁紧。无人机腾空而起,骤然提速、破空而上。约莫两三分钟后,机身缓缓减速,稳稳降落在一处群山环抱、地势平坦的山谷空地上。
空灵悠远、绵长肃穆的诵经声,顺着山谷清风飘荡而来。
“Na mo he la da na duo la ya ye
Na mo a li ye
Po lu jie di shuo bo la ye
Pu ti sa duo po ye
Mo he sa duo po ye……”
放眼望去,整个山谷绿意勃发,生机盎然。
山谷中,错落散布着不少布衣乡民。有人在躬身播种;有人在收割谷物;有人扁担肩挑,沿着坡道缓缓上行,一派安然祥和的景象。
远处青翠连绵的山坡上,坐落着三五座古朴庙宇,青瓦土墙,庄严肃穆。
悠悠钟声、清脆磬音、笃笃木鱼声、朗朗经文吟诵声,隐隐传来。神圣庄严又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暖安宁,让人闻之心安。
近处有块耕地,一名灰衣僧人正躬身播种作物种子,无人机落地的动静惊动了他,僧人直起身,抬头看来,目光温和、无喜无悲。
翁元九率先爬出机舱,望见僧人温润和善的模样,心中慌乱散去大半,连忙高声招呼:“大师您好!冒昧打扰,请问此地是什么地方?”
灰衣僧人放下手中农具,走出耕地,合十施礼。
“小施主安好。此地乃会稽山兜率天。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会稽山?”翁元九眼前一亮,瞬间放松下来,连忙追问,语气轻快,“大师,请问是盛产绍兴黄酒的会稽山吗?我听说过此地!”
灰衣僧人一怔,轻轻摇头:“绍兴黄酒?贫僧未曾听闻此物。”
翁元九并未多想,继续追问:“那大师,此地距离慈溪观海卫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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