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集 鹤顶断戟东凛殁,五国分疆剩四方 (第1/2页)
东西二门与南段矮墙三处战场的厮杀依旧没有半分停歇,北凌将士一批倒下,后队立刻抬着新云梯、推着冲车接续猛攻,三面城头火光冲天,滚木擂石与箭矢往来交织。东凛原本十万守城大军,经连日轮番血战、来回驰援损耗惨重,士卒昼夜无休守城,体力一点点被耗干,各处防线漏洞越来越大,西门最先支撑不住。
主城高楼之上,赵普凭栏俯瞰三门乱局,心底焦灼与绝望层层翻涌。他手中攥着皱巴巴的城防图,一道又一道调兵令接连派出,可传令亲兵要么半路被流矢射杀,要么困在街巷混战寸步难行,十道军令难有一道送到守军手中。他反复盘算布防,调东门援西门则东门空虚,调南门补东西二门,南墙又彻底失守,每一套对策刚定下便被战局推翻。眼睁睁看着北凌八万攻城大军踏着尸山不断冲上城头,自己苦心筹谋数月的防线一寸寸崩塌,满心希冀被现实碾碎,只剩无尽煎熬。万般无奈之下,赵普咬牙下命,抽调东门半数守军疾驰驰援西门,打算先稳住压力最大的西门主防线。
这一次大范围调兵,恰好落入张良预先算好的圈套。
西门之外,马超紧盯城头动静,望见东门兵马抽调、西门守军衔接混乱、士卒气力耗尽,立刻传令军中力士推出巨型撞车。数十壮汉合力抱紧粗壮硬木撞杆,列阵正对厚重西门门扇。城门内侧,仆固怀恩肩胛旧伤整夜厮杀后彻底崩裂,裹伤布条尽数脱落,皮肉外翻,鲜血淌满内衬甲片。他强忍撕裂剧痛喝令残兵堵门,兵士们搬来装满粟米的粮袋、数百斤重花岗磨盘、报废战车车架层层卡死门缝;数十敢死士卒褪去重甲,赤着脊背紧紧贴死木门,绷紧全身皮肉,以肉身充当最后屏障,死死抵住即将到来的冲撞。
“全力冲撞!”马超厉声喝令,力士齐声发力,撞车裹挟千钧重力狠狠砸向西门。轰隆巨响震得墙体簌簌落土,木门猛地向内凹陷,抵门的东凛兵士齐齐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形踉跄半步不退。一次、五次、十余次撞击接连落下,木门榫卯寸寸崩断,木屑漫天纷飞,封堵的粮袋被震裂,粟米撒满地面,用脊背顶门的兵士一批批震碎脏腑,软倒在门边。随着最后一声震天木石崩裂巨响,西门轰然向内坍塌,碎石断木四散飞溅,马超策马扬鞭,麾下铁骑如洪水般涌入城内街巷。
城内街巷瞬间掀起无边混战,没有阵列章法,两军士兵贴身死搏。长矛洞穿甲胄,长刀劈裂皮肉,伤兵陷在血泥里哀嚎,来不及躲闪者被马蹄践踏,断枪、碎盾、尸骸铺满长街,血水顺着路面沟壑缓缓流淌,一波士卒倒下,另一批立刻补上前厮杀,整条街道反复拉锯,死伤一刻不曾停歇。
仆固怀恩见城门失守,再无退路,翻身上马握紧阔背长刀横拦街巷正中。他心知自身重伤缠身、体力透支,根本不是马超对手,可身为东凛守将,城破唯有死战殉国。马超端坐乌骓战马,手提虎头湛金枪冷视对手,不发一言,二人直接缠斗在一起。
全程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沙场最原始的硬扛硬拼。马超体力充沛,攻势一重接着一重,枪身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千钧力道;仆固怀恩浑身伤口不断被冲撞撕扯,每格挡一次都钻心剧痛。前四十回合,他凭着常年沙场悍勇死死硬撑,尚能勉强招架;打到五十回合,失血过多视线发花,呼吸粗重如同破风箱,自此再也无力反攻,只能被动举刀硬扛,肩头、腰侧接连被枪尖划开数道血口,浑身遍布创伤,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六十、八十回合,仆固怀恩彻底陷入挨打境地,马超长枪次次擦着他脖颈、面门掠过,险象环生,胯下战马也因主人气力不济频频打滑。硬生生挨满一百回合,仆固怀恩手腕失血麻木,长刀格挡瞬间脱力,马超抓住破绽拧腰一枪直刺胸腹,枪尖狠狠贯穿躯体。仆固怀恩浑身猛地僵住,眼底战意尽数消散,只剩满腔不甘,庞大身躯重重滚落马背。落地之后四肢不停抽搐痉挛,胸口血口不断起伏,喉头发出咯咯闷响,挣扎许久,头颅一歪彻底断气,惨烈殉国。
西门失守、仆固怀恩战死的消息飞速传至主城高楼,赵普浑身冰冷,心中最后一丝底气彻底消散。可他依旧不愿坐以待毙,仓促再传军令,调动南墙老弱分两路填补西门缺口、支援东门。两次大规模来回调兵,本就残弱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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