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又生病了 (第2/2页)
侧脸上,心中满是不解。明明他说过无数次要杀她,她怎么还能在他身边睡得这么安稳?没有一丝防备
月光映照着她蜷缩的身影。她抱着肚子,侧卧在干草上,长发散开,恬静安详。这个雌性,被如此粗暴地对待,却不哭不闹,毫无怨言。
实在太不一样了。
那句“我不是她”再次回荡在耳边。羽川的鹰目闪了闪,随即压下那个荒谬的念头。契约不会认错人,一个兽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她肯定又在耍什么诡计,他绝不能再上当。他收回目光,继续用右翼挡着风。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心疼她,只是不想她肚子里的崽子受寒。
但笼子毕竟太小了。随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空间越发局促。仰卧硌后背,侧卧顶肚子,连翻个身都要费尽力气。
有一天夜里,她在睡梦中下意识地翻身,腹部不小心撞上了笼子侧面的枝条。她本能地一缩,这一缩,猛地牵动了心口那道好不容易结痂的旧伤。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渗出,染红了胸前的兽皮。伶舟月被剧痛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她死死咬着牙,一声没吭,熟练地从空间摸出药粉敷在伤口上。
血是止住了,但隔日一早羽翼来送食物时,还是看到了她胸前那片暗色的血迹。羽翼脸色大变,放下食物转身就跑了。
没过多久,羽川出现在了笼子前。
她弓着身子,死死护着肚子,后背连一寸都伸展不开,甚至连腿都伸不直。羽川看了很久,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个新笼子取代了旧的。这笼子大了一倍有余,底部铺了三层干草,枝条间的缝隙用鹰族特有的防风绒毛堵得严严实实。所有的枝条都被精心打磨过,光滑圆润,再也不会硌人。
伶舟月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枝干,裹着蚕丝被,在新笼子里终于能伸展开四肢躺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新笼子能挡风,却挡不住降温。这几天崖顶气温骤降,寒气逼人。干草和绒毛挡不住地面透上来的阴冷。伶舟月这具身体底子太差了,原本就是兽世最差的体质。即便她接手后用心调养,却一直在奔波重伤中度过。灵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随着月份增大,她的身体越发沉重虚弱。
这天夜里,下了一场冷雨。雨水虽未直接落进鹰巢,但湿冷的水汽弥漫了整个崖壁,温度骤降十几度。
伶舟月半夜被冻醒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从空间摸出一颗暖身的药丸含在嘴里,只保暖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更加寒冷。
她蜷缩在干草里,裹紧蚕丝被,死死抱着肚子,想再从空间拿一床被子,整个人却酸软无力,意识开始模糊。寒意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她一寸寸拖入深渊。她发起了高烧。识海里的系统小白急得团团转,却碰不到她。
她浑身发冷,高烧让额头烫得灼人,身体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含糊不清的呓语从她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