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好奇的何督察 (第2/2页)
四岁,手下最多二十几个小混混。”何若蓝用手指点着平板上每一个红点,“就凭他,能在一夜之间横扫铜锣湾十七家赌场?他凭什么?”
阿杰把另一份情报调出来,投影在墙上。“现场目击者说,他的团队里出现了五个人。一个独臂使开山刀的、一个拄拐杖的瘸子、一个戴墨镜使鱼线的瞎子、一个不说话的聋子、还有一个光头刀疤壮汉。何Sir,这些人就是他去海珠的安保成员——靳川的人。”
何若蓝看着屏幕上模糊的监控截图,五个人的身形轮廓在夜色的掩护下看不真切,但每一个人的姿态都带着一种相同的特质——松弛。
不是混混打架前那种紧绷的张牙舞爪,而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松弛,像是已经做了一万遍同样的事。
“所以他不仅自己到了港岛,还把他的部队带过来了。”何若蓝关上平板,合上的动作力道有些大,“一个大陆人,带着一批退伍兵,在港岛一夜之间杀了四个坐馆,然后扶持一个排名末流的双花红棍统一铜锣湾——这里面有原因,那就是,港岛的社团,大部分跟沈家有过接触。”
她站起身,把白板翻到背面,上面是一张她自己画的关联图——沈万钧在中间,六条线指向港岛六大社团。
“新义安、和胜和、14K、水房、敬义,全部跟沈万钧通过气。六大社团都派了人去海珠杀他,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然后他来了港岛。他不是随机选择目标的——他把所有派过人的社团全部清算了一遍。”何若蓝的声音越来越冷,但眼睛越来越亮,“我必须要见到他。”
当晚九点,深水埗。
何若蓝走进月見居酒屋的时候,门口红色纸灯笼的光正好打在她化了淡妆的脸上,柔和了她平时在警局里冷硬的轮廓。
她今晚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V领开得不深,但恰好露出锁骨的弧线;深蓝色牛仔裤裹着两条修长的腿,脚上是一双平底帆布鞋。
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精心描过眼线的眼睛。
唇角点了一点豆沙色的唇釉,不艳,但有光泽。
她选了吧台最角落的位置,背靠着墙,视野能覆盖整个居酒屋包括入口。
阿杰坐在她旁边,也换了便装,整个人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块花岗岩。
绘里在吧台后面忙碌着,她今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和式罩衫,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起来。
何若蓝注意到这个日本女人身上有一种独属深夜的、慵懒而满足的气质,像是被什么人悉心浇灌过的花。
何若蓝要了一壶清酒,慢悠悠地喝着。
清酒入口微甜,后劲绵长,像今晚的等待。
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清酒喝了半壶,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阿杰在旁边坐立不安地换了好几个姿势,何若蓝始终纹丝不动。
然后门上的风铃响了。
先走进来的是立花正仁。
他比情报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黑框眼镜下面是还没完全褪去的少年感。但他眉骨上新添的那道伤口和伤口上还没有拆的缝合线,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已经不再是副堂主了。
接着是樊大成。
光头在居酒屋暖黄的灯光下反着光,刀疤从左眼角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严正刚紧随其后,身形清瘦,指节粗大,眼睛像两颗钉在眼眶里的钢珠。
独臂刀王的空袖管在身后轻轻晃动。瘸子的钛合金拐杖敲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瞎子的渔具袋斜挎在肩上。聋子最后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几个人的步伐毫不一致,但在相同频率的呼吸中,他们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然后靳川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