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英国今日无事……? (第1/2页)
伦敦,白金汉宫。
春日的伦敦雾霭沉沉,伦敦城里的气氛并不比布鲁塞尔好多少。
橡胶泡沫的崩盘像一场海啸,先吞没了布鲁塞尔,然后顺着信贷链条越过海峡,扑向伦敦的金融市场。
那些在布鲁塞尔交易所里炒得火热的橡胶股票,有一大半其实是在伦敦的银行和信托公司里做的融资。
尤其是这一整个大泡沫,都是他们的殖民官员炒热并担保的。
当泡沫破碎时,伦敦的金融机构首当其冲。
英格兰银行紧急上调了贴现率,试图稳住英镑的汇率。
但信贷紧缩已经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曼彻斯特的纺织厂开始提升工时,伯明翰的金属加工厂推迟了订单。
格拉斯哥的造船厂里,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船坞边,等着工头宣布下一周的工作安排。
《泰晤士报》在社论里写道:“这是自克里米亚与布尔战争以来,英格兰最艰难的一段噩梦。”
但好在伦敦的街头并没有出现布鲁塞尔那样的骚乱。
面包店门口排着队,但队伍还算有序。救济站前排着长队,但工人们只是沉默的等着,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举标语。
警察在街角巡逻,但他们的表情并不紧张,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走来走去。
伦敦的秩序依然稳固,因为英格兰的文化就是这样,人人各安其位,各尽其责。
绅士们戴着高帽走过街头,工人们穿着粗布外套走进工厂,一切都井然有序。
而在白金汉宫的私人书房里,乔治五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封信纸。
我亲爱的尼基:
我听说了你最近的窘境,布鲁塞尔的事情传得很快,整个欧洲都在谈论那位建议用机枪镇压骚乱的俄国皇后。
尼基,我无意冒犯你的妻子,但早在意土战争时我就提醒过你,亚历山德拉的性情过于直率,虽然她在英国生活的时候又腼腆又害羞。
现在的她试图将俄国的思想和方式带到任何地方,但那些思想和方式只有俄罗斯人可以接受。
在英格兰,我们从不这样治理国家。我们从不把游行者当作叛国者,也从不把抗议者当作革命者。
他们只是表达不满的公民,而公民的不满,应该通过议会和法律来解决,而不是通过机枪和镇压。
尼基,为了你的东正教使命也好,为了你的皇冠也好,还请克制一些,不要激化那些流亡者的情绪。
那些流亡者就像干柴,一点火星就能点燃整个森林,而你的皇冠不该是那根火柴。
我想我也得务必提醒我的内阁,不要将游行者当做叛国者与革命者,这将让我们面临颠覆的风险。
好在在英格兰人人都会尽忠,就和英格兰的文化一样。
我亲爱的尼基,我永远都是你忠实的表兄和友人。
乔吉……
乔治五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钢笔,轻轻吹了吹信纸上的墨迹。
他拿起信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火漆棒,在烛火上烤了烤,滴在信封的封口处,用戒指上的纹章压了下去。
暗红色的火漆在信封上凝固,印出一个清晰的纹章。
唉……
他确实有些担心俄国皇室的反应。
那个尼古拉从小就性格软弱,现在被亚历山德拉牵着鼻子走。
他记得1905年时,尼基差点退位,是斯托雷平和维特等人帮他稳住了局面。
但那些俄国人的手段终究是铁腕,而铁腕可以镇压一时,却无法镇压一世。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命运,俄国的命运是尼基的,英格兰的命运是他的。
不过……他倒也不是特别头疼。
乔治五世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
毕竟他和阿尔贝一世等君主一样,是立宪君主。
内阁说了算,具体的治理问题不需要他操心。
那些失业工人也好,游行队伍也好,都是首相和内阁大臣们需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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