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南北夹击! (第1/2页)
与此同时,居庸关,阴沉逼人。
军属营挤在北关内一座旧仓房里。
宁武、太原退下来的家眷都在这儿,地上铺着草席,席上躺着全是伤兵。
药味、汗味、血腥味混在一处,闷得人喘不上气。
周遇吉之妻,刘素娥一夜未合眼。
一个老妇捧着冻硬的血衣过来,她接过去按进水盆,搓了两把,水就红了。
“嫂子,歇一歇吧。”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劝她。
“不能歇,前头还等着用呢。”
刘素娥把头埋下,接着搓。
忽然,一个妇人掀帘进来,脸冻得通红:“嫂子,南边退回来几个斥候。”
刘素娥把手里的衣裳往盆里一搁,站起来。
她走到仓门口,探头往外看。
只见南面官道尽头有一道尘头起来,贴着地皮往这边滚。
刘素娥眉头一皱,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交代:“把姊妹们都叫起来,药熬上,血衣先搁着。”
“嫂子,出什么事了?”
“田见秀来了,等会南墙也要打起来了。”
......
此刻,议事厅。
周遇吉、唐通、蔡懋德、李守槟四个人围着居庸关舆图站着。
斥候单膝跪在下头,一句一句往上报。
“田见秀八千老营,昨夜已抵关南十里。”
“所部旗号鲜明,未见流民军,全是老营。”
“南面高处,已有哨骑往来,与我北墙外的闯军声势相接。”
周遇吉听完,眉头紧锁:“闯贼这是要南北夹击啊。”
厅里瞬间一静。
片刻后,唐通清了清嗓子道:“周总兵,如何分守?”
周遇吉抬起头,目光扫过唐通、蔡懋德、李守槟。
“北墙由我带宁武、太原本部,加上昌平州援军李守备的人马死守。”
说着,手指往南一压:“南墙就拜托定西伯了。”
唐通嘴上应好,可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虽然田见秀不过八千人马,但皆是百战老卒,而且南墙并就不是居庸关的防御重心,墙矮,垛少不说,许多地方还年久失修。
一旦破口,自己那点密云老底都要全交代在那。
蔡懋德立在半边,把唐通的神色看了个清楚。
他往前半步,拱手道:“周总兵,定西伯。”
两人齐齐看向他。
蔡懋德继续道:“南墙西南角那段最险,垛口塌方过两回,墙也薄。”
“那段交给我吧,我熟火器,守得住。”
周遇吉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有劳蔡抚台。”
唐通脸上挤出一丝笑:“蔡抚台肯替我这把老骨头分忧,多谢。”
话虽这么说,落在他耳里,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后脖颈发麻。
南墙最险的一段,还得旁人替他扛。
天色微明。
关外号角骤响,一声接着一声,直往人耳里钻。
“呜呜~~~”
关北闯军大营,流民军、降卒在老营的督战之下,成片成片往北墙下涌。
云梯车、箭楼、炮队压满关沟,一辆挨着一辆往前碾。
北墙垛口后头,周遇吉立在最高处,一手按刀,一手扶着墙。
“传令,敢战者随我出关。”
副将崔云凑上来:“总镇,这会儿下城野战?”
“下。”
周遇吉一跃而下,翻身上马,刀往手里一横:“贼势正盛,若死守关墙,迟早失守。”
“不如出关反冲,给城墙减压。”
话落,北关城门一开,周遇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后头两千人排成一个箭头,贴着关道直直捅进闯军阵里。
城头上炮队一齐点火,几十门将军炮压着闯营后军那片犁过去,减缓周遇吉野战压力。
周遇吉这一冲,闯营攻势一缓,不得不派大量兵力盯着周遇吉这边,以防他乘机又冲进中军大营。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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