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玄机花魁低头看不见脚尖 (第2/2页)
赵承安暗暗松了口气,刚想把话题揭过去,一转头,就对上了慕容瑜的目光。
慕容瑜一直没说话,只是端着茶盏,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可那眼神分明在说。
那我呢?
赵承安心里一紧,面上却半点不露,话锋一转,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至于慕容富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说实话,我头一回在状元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人不简单。那种气场,那种从容,不是寻常人家养得出来的。你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觉得踏实。玄机姑娘也好,叶女侠也好,各有各的好,可你这种好,是放在最里面的,得慢慢品。要说漂亮,那自然都漂亮,可要论让人放心,论让人想跟你合伙做买卖、把后背交给你,那就只有你慕容富婆了。”
慕容瑜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眼帘抬了抬,看了他两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茶盏搁下,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朝叶倾城道:“行了,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叶倾城应了一声,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朝赵承安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明天女人装要是还没生意,我再找你算账。”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堂,脚步声穿过院子,渐渐远了。
赵承安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青禾从角落里挪出来,小心翼翼地凑近,低声问:“公子,您没事吧?”
赵承安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捏住青禾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假装恶狠狠地瞪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夸张:“你个丫头,算我平时白疼你了!居然第一时间跑回来告状?我是那种人吗?我赵承安行得正坐得直,去秦淮河那是为了铺子的生意,你倒好,转头就把我卖了!”
青禾被他捏着脸,一边喊疼一边含含糊糊地辩解:“公子……疼疼疼……奴婢这都是为了您好!那种地方,您以后还是少去为妙。两位姑娘问起来,奴婢不敢不说实话。再说了,奴婢也没添油加醋,就是把实情说了……”
赵承安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无奈得很:“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去干正事的。女人装一单生意都没做成,我去秦淮河是去找销路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青禾揉着被捏红的脸颊,抬眼看着他,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信你才怪四个大字。
赵承安被她那副你继续编的表情看得有些发毛,摆了摆手,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无奈:“算了算了,我跟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不清楚。”
青禾一听这话,立刻鼓起了腮帮子,气鼓鼓地挺了挺身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公子,奴婢不小了!奴婢都十八了!在宫里,十八岁的姑娘早就能当差了,有的都当了管事嬷嬷了!”
赵承安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又飞快地移开了,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端起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随口道:“十八怎么了?十八也是小丫头片子。”
他放下茶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看着青禾,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知道你和玄机花魁的差距在哪里吗?”
青禾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脸上的气鼓鼓变成了茫然:“差……差距?奴婢不知道。”
赵承安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朝卧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你低头只能看见脚尖。玄机花魁低头却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