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劝说。 (第1/2页)
她没有上前领头,只是站在稍远的墙角,一身素色衣衫,神色忧愁,眼眶微微泛红,仿佛也被眼前的争执牵动了心绪。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将那帕子绞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有村中妇人注意到她,主动上前询问。
“嫣儿,你怎么看?他们要进山去找林秋,该不该去?”
林嫣语声轻柔,眉头蹙起,开口时严守分寸,不下决断,只铺陈两难。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敢评判族中大事。一边是去那山洞路上凶险,怕再有人受伤。
一边又是三条性命,三家亲人日日熬得痛不欲生。我只盼,若真的是误会,能早日水落石出,可倘若当真有冤屈,也不该叫亡魂无处申说。”
她微微摆手,补上退身话。
“这些不过是我随口感慨,诸位听听就好,不必把我的话当回事。”
可她心底最深的地方,却是一片冷静的算计,想着:“不去明确鼓动,但把‘冤屈需要申说’这个念头,轻轻塞进所有人心里,消解一部分人心中的顾虑。”
这番话说完,不少原本摇摆不定的村民,内心天平悄悄向“支持进山讨说法”倾斜。
天色向晚,林有福家院落里摊开了一地竹篾、糙白纸与浆糊。
林有福避开大部分外人视线,在这里制作纸扎怨术所用的纸人。
他不需要刻意制造仇恨。整个村子积攒多日的悲愤、猜疑、痛苦,已经弥漫在空气之中。他的术法只负责收集、收纳这些已经存在的人的怨气,也就是人们积攒的悲愤、怨恨情绪。
几个相熟、决意要进山的青壮年来到院中帮他打下手。他们只知道这是祈福告慰亡魂的纸扎,并不清楚术法真正的威力。
一个年轻族人一边裁剪白纸,一边发问。
“有福,扎这些纸人是做什么用?”
林有福手上不停,修剪纸人的四肢轮廓,语气平淡。
“用来承接三家的悲苦。带着它们进山,告慰枉死之人。若林秋心中有鬼,这些积聚的人的怨气,自会有所感应。”
他刻意模糊术法真正的杀伤用途,对外包装成祭奠亡魂的仪式。旁人听了,只觉得合乎情理,并未多想。
一张张薄纸被裱糊成人形。纸人面孔没有精细刻画,只有模糊空洞的眉眼,白惨惨的脸上什么神情都看不出。
无形之中,村中飘荡的怨恨,一丝丝被吸附进纸扎躯体。纸人微微泛出一层极淡的冷意,普通人难以察觉,只当是夜里风凉。
纸人完工之后,被分别交给几个核心的参与者,藏在衣襟、布包之内,不刻意示人。
与此同时,全村愿意出发的人开始简单准备行装。
干枯的松木捆成火把,扁担、劈柴刀、镰刀,都是农家日常工具,不是专门打造的兵器。没有人明说要去杀人,所有人对外统一口径:进山,叫林秋到出事的山洞,把当日事情问个明白。
有几户人家害怕路上的凶险,坚决不去。也有年轻人抱着看热闹、凑热闹的心态,混进队伍之中。
队伍成分混杂,人心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所有人都已经被流言影响,心底预先认定林秋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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