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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骇人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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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骇人的伤 (第2/2页)

柠那边,你暂时不要去招惹她。”

    沈玉瑶皱了皱眉:“女儿晓得,那贱人在边城三年,也不知是学了什么本事,骨头硬得很!”

    宁王妃眸色微沉,“顾家的威名,是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她给顾彦昭做了三年妻子,或多或少学到了些。”

    话说到这儿,宁王妃不由得想起那日沈晚柠满身是血,盯着她发笑的样子,心头不禁一寒。

    那丫头,啃了自己兄长的耳朵不说,竟对自己的亲娘都下次狠手,如今刘氏容貌尽毁,打发出府,也不过迟早的事……

    沈玉瑶沉默了一瞬,方才压低声问道:“那……那件事还要做吗?”

    宁王妃看了沈玉瑶一眼,眼神晦暗,声音也跟着压得极低:“自然要做,他们既然点了名,就得将人送过去!只是陛下刚下旨,这件事,得缓一缓。”

    听到这话,沈玉瑶方才松了口气。

    既然是早晚都要被送去北戎的,她又何须为那贱人烦心?

    母妃说得对,趁早生下裴府的长子嫡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翌日,镇远侯府。

    顾彦礼正坐在案前处理些书信,就听着欢寿压低了声,匆匆道:“主子,是夫人。”

    顾彦礼眉心一沉,目光越过半开的窗户,就见那一抹纤瘦的身影正端着一碗药而来。

    大概是怕雪天路滑,她始终看着脚下,走得小心翼翼。

    顾彦礼便起身将书信放起,行至不远处的软榻上躺下。

    不多时,沈晚柠便敲了门。

    欢寿将门打开,装作惊讶地问着:“夫人怎么来了?”

    沈晚柠一边进门,一边将药递给了欢寿:“我今早给云霜熬药时,不小心碰洒了侯爷的药,心里过意不去,便亲自重新熬了一碗送来,给侯爷赔罪。”

    说罢,她看向榻上。

    顾彦礼半倚着,身上盖着薄毯,脸色仍是惯常的苍白,手里翻着一卷书,听见动静,抬眼看了过来,轻咳了两声,才温声道:“嫂嫂不必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本候不会苛责下人。”

    药的确是洒了,却是熬药的小厮自个儿不小心洒的,与沈晚柠无关。

    沈晚柠一怔。

    全然没想到顾彦礼人在问云斋,却连药庐那边的事儿都知道。

    心下不由得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这样亲自熬药又送药的,落在顾彦礼眼里,像是刻意做戏。

    一时间没说话,而欢寿却已经端着药上前,想替顾彦礼将药碗搁到榻边小几上,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手腕一歪,半碗药汁尽数泼在了顾彦礼的衣襟上。

    “哎呦!奴才该死!”欢寿脸色一白,连忙取帕子去擦。

    沈晚柠也下意识上前想帮忙,却不想,欢寿手中的帕子一擦之下,顾彦礼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竟是露出一道横着的旧伤。

    伤疤极长,自锁骨下方斜斜延伸至心口,皮肉早已愈合,却仍看得出当年伤得极重,几乎要了他的命。

    这样的伤,绝不是养尊处优的侯府公子会有的。

    倒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她心下一惊,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下意识地看向顾彦礼。

    就见后者也正看着她,眸色阴冷,周身都透着股骇人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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