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方术大赛·外围赛 (第2/2页)
,涌入铜臂。不是走火行,是走传导丝——灵力从真手的掌心,过肩膀,过胸口,过右臂断端,进铜臂,传导丝,齿轮。
灵力灌进铜臂的传导丝,齿轮稳了,咔,一声,不乱了。铜指能动了。
金行方术士又射了三把飞刀,射向铁生。
铁生没有躲。
他抬起铜手,五根铜指张开,火行微阵亮了。
但不是射火。
铜指尖热了——不是火,是热。传导丝把火行微阵的热从指尖传到了铜掌,铜掌传到了铜臂,铜臂的铜面在热。
热传到铜面的外侧面,三道飞刀痕。痕是浅的,但铜面在热。
金行方术士的飞刀到了。
三把,射在铜臂上,钉住了。
但铜面是热的,飞刀是灵力凝的,金行灵力遇热——
灵力飞刀在铜面上化了。
银白色的灵力从飞刀形态变成液态,流在铜面上,像水在热铁上走,嗤嗤嗤。灵力在蒸发。金行灵力被火行微阵的热蒸了。
三把飞刀,没了。
金行方术士看着自己的灵力飞刀在铁生的铜臂上蒸发,脸色不是变了,是白了。
他射了六把飞刀。铁生用一臂挡了三把,用水幕卸了三把,然后用铜面的热,把飞刀蒸了。
火克金。
不是用火阵烧,是用铜面导热——铜传导热,热蒸金行灵力。
铁生没有等。铜腿在石板上:叮。一步,两步,三步,快,到了金行方术士面前。
铜手伸出,五根铜指张开,铜面的热还没散。铜指按在金行方术士的掌心上。
嗤。
金行方术士的掌心烫了。他的灵力经脉,从掌心到指尖被热灌进去了。金行灵力遇火行退了,经脉里的灵力紊乱了,手指麻了,攥不住,灵力飞刀射不出来了。
“认输吗?”
金行方术士看着自己的掌心,红了一片。不是伤,是灵力经脉被灼了。
“认。”
锣响。
萧云起在簿子上写。
笔尖停了,墨汁在笔尖凝了一滴。他看着铁生。铁生在校场中间站着,铜臂上三道痕,烟从铜面上散出来,是金行灵力的残烟。
萧云起写:
“第二场。金行。飞刀阵。铜手导热,火行微阵的热从铜面传导,金行灵力飞刀被蒸。火克金。非阵法克。铜手导热法器化。”
他停了,想了想,又写。
“铜手导热。不是方术,是机关术。铜传导热,传导丝传导灵力,灵力驱动火行微阵,热从阵纹到铜面。铜面即阵面。”
第三场。
土行方术士。中等身量,五十来岁,穿黄袍,袍角绣了山纹,方脸,宽肩,手不粗不细。土行灵力在手上稳。
锣响。
黄袍方术士蹲下来,两只手按在石板上。
石板动了。
不是裂,是石板从地面拱了起来:一块,两块,三块。石板在他面前拱起来,组成了一面墙,土黄色的。石板和石板之间有泥——不是泥,是土行灵力凝的,像灰色的砂浆,把石板粘在一起。
墙。三尺高,两尺厚,从他面前一直延到左右两侧,把铁生和他隔开了。
铁生看不到他了,墙挡着。
铁生抬手,铜手,火行微阵。
火。
一掌。火打在土墙上。轰。
墙没动。
火行微阵的火一阶,打在土墙上——石板和土行灵力凝的泥。火生土。火行灵力打上去不是克,是生。火生土,土行灵力被火行灵力催了,墙更硬了。
铁生停了。
火行微阵灭了,铜面暗了。
他看着土墙。打了一掌的痕迹在墙上,黑色的,焦了。但焦痕底下,土黄色的灵力在流——火行灵力被土行灵力吸了,生,催,墙更厚了。
铁生退了一步。
火生土,不克。火行打土墙,越打越硬。
他不能用火。
铜手垂下来,铜指上的微阵暗了。
对面,墙后面,黄袍方术士在笑,低,闷,隔着墙传过来。
“小子。火行打土墙,你不是在破墙,你是在帮我砌墙。”
铁生没有说话。
他看着墙:三尺高,两尺厚,石板和泥,土行灵力凝的。
不能用火。能用什么?
水行?土克水,水行打上去被土吸了。
木行?木克土,但他不会木行。
金行?他不会。
五行的克制在这面墙前走不通。
铁生低头看了一眼铜腿。
铜腿,铜骨,铜片,铜齿轮,灵力传导丝。五十斤。
不是方术。
是机关术。
铁生退了三步。铜腿在石板上:叮。叮。叮。每一步都沉——铜腿比真腿重,五十斤的铜压在每一步上。
他停了,站在三步外。
然后跑。
铜腿跑起来咔咔咔,齿轮传动,机关驱动。每一步的力是铜筋弹出来的:推,推,推。比真腿快,比真腿重。
一步。两步。三步……
到了墙前。
铁生没有减速。
铜腿蹬地,石板裂了一条缝。蹬力五十斤铜加体重加速度,全部压在铜腿上,铜腿弹了,铁生的身体腾空。
铜肩撞在土墙上。
咚。
不是人的力,是五十斤铜加速度的力。铜肩的铜面硬,土墙的石板硬,硬碰硬。
墙裂了。
不是从中间裂,是从铜肩撞的那个点裂: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从撞击点往外散。石板和石板之间的泥崩了——土行灵力凝的泥在冲击力下碎了,灵力散了,泥散了,石板松了。
铁生的身体穿过墙,碎石头从两侧砸下来。铜肩上多了一道白痕,石灰,不深。
他站在墙的这边。
黄袍方术士在他面前,半蹲着,两只手还按在地上,嘴张着,笑没了。
铁生低头看着他。铜肩上的石灰在日光下白,铜手垂在身侧,没有火,没有阵,没有灵力。
纯力。
机关义肢的力。
“认输吗?”
黄袍方术士的手从地上抬起来,土行灵力散了。他看了看裂开的墙,碎石板散了一地。
“认。”
锣响。
萧云起在簿子上写。
写完了,他望向铁生。铁生在校场中间站着:三场,铜腿,铜臂,三道痕,石灰,烟散完了。
萧云起把笔搁在簿子上,墨汁在笔尖凝了一滴。他拿起簿子,吹了一下,墨干了。
他低头,在簿子的最后一行写。
蝇头小楷,一笔一划。
“铜手·火行一阶·可越境挑战。”
他合上簿子,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