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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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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除夕夜 (第2/2页)

了,像什么话?”

    年羹尧垂着手站在那里,乖乖挨训……

    宜修坐在一旁,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襟,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耿氏训完了,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问,“说吧,猴急成这个样子,要做什么?”

    年羹尧一听这话,那股兴奋劲又上来了,“嘿,刚得了一匹好马!就在后门外头拴着,想带夫人去看看!”

    耿氏挑了挑眉,“什么好马值得你这样?”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宜修,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去吧。看着点路,别又冒冒失失的。”

    “哎,儿子省得!”年羹尧应了一声,伸手便来牵宜修的手。

    宜修朝耿氏行了一礼,才跟着他出了正堂。

    到了院子里,年羹尧便不老实了,握着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步子迈得飞快。

    宜修忍不住嗔了一句,“你慢些,我又不会跑。”

    “好。”年羹尧怕她累着,才放缓了些。

    后门外头拴着一匹马。

    宜修远远看去,便觉那马与寻常马匹不同。

    通体枣红色,油亮的皮毛泛着缎子般的光泽,四肢修长有力。

    见有人来,那马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打了个响鼻,倒是有些灵性。

    年羹尧走到马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

    那马便低下头来蹭他的肩。

    “怎么样?”他转过头来看宜修,满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宜修走近了几步,伸手也摸了摸马脖子,触手温热,皮毛顺滑得很。

    她虽然不是懂马的行家,可前世在宫里也见过不少各地进贡的良驹,这马确实不一般。

    “好马。”她点了点头,“哪来的?”

    年羹尧咧嘴一笑,“跟一个傻子打赌换来的。”

    宜修微微一愣,“打赌?跟谁?”

    年羹尧一摆手,“忘了问了,就是上回在铺子里碰见的那人。”

    宜修想了想,脑子里浮起一道模糊的影子。

    上回在琉璃铺子门口,那人鼻青脸肿的,眼眶青了一圈……她只远远看了一眼,确实看不出是什么人来。

    “他跟你赌什么了?”

    “赌箭法。”年羹尧说得轻描淡写,“我赢了,他便把这马输给我了。”

    宜修有些哭笑不得,“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他赌这么大的?”

    年羹尧不以为意,拍了拍马背,“管他是谁呢,马是真的。”

    “夫人,这马是极好的,刚好送给你作节礼。”

    宜修愣了一下,“节礼?”

    “嗯。”年羹尧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过年了,给夫人的节礼。”

    宜修看着他站在马旁边,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拍着马脖子,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像是献宝的小孩子。

    她忽然有些想笑,又觉得心头软软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你得了匹好马,怎么不自己留着骑?”

    年羹尧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得很,“我骑不骑不要紧。”

    “这马通人性,又温顺,适合你骑。开春了可以骑出去踏青,比坐马车自在。”

    “到时候,我带你去几个好地方,还可以狩猎的!”

    宜修看着他充满期待的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马的脸。

    那马温驯地低下头来,鼻息喷在她掌心里,热乎乎的。

    年羹尧站在一旁,看着她摸马,嘴角翘得老高,“夫人喜欢么?”

    宜修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喜欢。”

    年羹尧便笑得更开了,伸手将缰绳递到她手里,“那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宜修握着缰绳,想了想,“叫它追风吧。”

    年羹尧念了两遍,一拍大腿,“好名字!比大恶霸强多了。”

    “噗嗤。”宜修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说,你当初是不是让卖犬的骗了?兕子怎么说,那狗子长大了?”

    宜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此事……我还当真去问了。”

    “同大恶霸一窝生的几只犬,都还是那般小,似乎只有大恶霸长大了。”

    年羹尧扬了扬眉,“难不成,是去了湖广,吃的不一样?总不能真是被这名字喊大的吧?”

    “那老板说,想来是大恶霸想保护兕子,才蹿大的。又说要赔我一只小的……”宜修摇摇头。

    二人一路说着,又买了些零嘴儿回了府里。

    宜修让人将那包酸梅送去给觉罗氏,她如今害喜厉害,会喜欢。

    年羹尧牵着马往马厩走,宜修跟在旁边。

    年羹尧走了一段,忽然偏过头来看她,“咱们在府里过年,你娘那边……”

    “要不我和嫡母说一声,我们还是回乌拉那拉府。”

    宜修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他,“不必担忧,剪秋留在那边了。”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意味深长道,“我阿玛会想办法的。”

    年羹尧皱了皱眉,“岳父他……”

    “我娘肚子里那一胎,如今是他唯一的儿子指望。”

    “柔则若是安安分分回去过个年便罢,若是想闹什么,阿玛第一个不会答应。”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何况,柔则过年还得进宫呢。”

    年羹尧听她说完,眉头松了几分,点了点头。

    何况,今年且还有的热闹呢。

    宜修垂眸,嘴角微勾,想起了些有趣的事。

    年节刚过,宫里就有恩旨赐两个人入雍郡王府做侧福晋。

    柔则怕是在宫里守完岁,转头回家就看见两个侧福晋在堂下等着给她敬茶……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自己也是这般的经历。

    那还是她极力讨好德妃这个婆母的情况下,才知道这二人家里要被重用。

    所以,赐婚是不得不为之,再怎么都推不了的。

    一个齐月宾就够柔则头疼的了。

    如今,又多了难缠的甘侧福晋和苗侧福晋,够她喝一壶的!

    甘氏是汉军旗的,父亲在地方上做官;至于苗氏是满洲镶黄旗的,家里有些根基。

    这二人不光难应付,家世也很卓越,更要紧的是她们二人关系很好。

    前世,若非自己借用柔则的胎,恐怕还除不掉她们。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要操心的了,她只需要躺在她的幸福窝,等着看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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