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杀法,练胆(贺盟主深红月) (第2/2页)
,斩杀即可。”
“但邪灾就比较棘手了,须得找到散发灾气的‘器物’,要么毁坏,要么镇压,自有一套规矩。”
陆岁越听越觉得,三十年前那桩乔家灭门案,搞不好就是狄傲或者乔南笙这两人,谁得了什么灾器。
“周庆手里持有‘灾器’,而且隐隐邪化……他找上邓云,是为了散播灾气?”
陆岁心头泛起寒意,倘若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后果恐怕很严重啊!
他看向窦孝文,问道:
“文叔,关外多灾多难,可我在长乐县这么多年,只听过旱涝蝗虫,从没见着妖邪……”
窦孝文仰头饮尽杯中烈酒,笑道:
“关外的府城、大县,往往都会请上一尊‘镇物’,故而,妖邪难近。
长乐县的五大行,耗费十万两雪花银,从九岭十山请下了一尊‘石敢当’,轮流供奉。
少爷你莫非忘了,你七八岁那会儿,还摸过呢,就是那座狮首石雕。”
陆岁皱眉,仔细回忆,竟真的有段零碎画面浮现。
怒目獠牙,露齿翘嘴,威严肃穆的一尊狮首!
“石敢当?它这会儿被谁家供着?”
陆岁问道。
“牙行,周家。”
窦孝文回道。
……
……
百胜馆,后院。
这是陆岁挂帘子的第三日。
再次见到了谭敬宗。
按照梁宝的说法,初入门下,谭师傅并不会手把手教真本事,而是先给一本功夫,让你自个儿琢磨。
以此作为“考较”,判断你的悟性与天资。
谭传杰就是没过关,这才学不到谭敬宗引为毕生心血的《七变无影腿》。
像梁宝本人,便是足足自学半月,方才得见谭敬宗第二次。
“占鳌,我万万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禀赋。”
谭敬宗眼中闪过惊喜,百胜馆位列长乐县四大馆,拜在他门下的,少有出身贫寒。
毕竟,连温饱都难保证的底层,如何能练武有成?
但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往往缺乏恒心与毅力,很难吃下枯燥乏味的习武苦头。
多半学几套好看的花架子,便懈怠玩乐去了。
所以,武行四种武功里头,专门有“演”法一说,用来登台亮相,服务豪门大族。
“得感谢梁师弟、邓师弟与我切磋,助我长进。”
陆岁装模作样说着漂亮话。
“难得,真是难得。”
谭敬宗语气中多出几分欣赏。
“这么快就领悟《赶蝉步》诀要,占鳌,你的天分奇高!我给百胜馆寻了一块璞玉啊!”
在谭敬宗眼里,一众内院弟子能成材的寥寥无几。
唯有大徒弟郑荣可堪造就。
自家儿子谭传杰天赋平平,独胜在勤勉,有希望步入“淬劲”层次。
像梁宝、邓云、魏二河等人,除非下苦功,或者得机遇,不然撑死了也就壮气血大成。
武行就是这般残酷。
没出众的天分,上等的筋骨,一流的武学,极难出人头地。
可谓千军万马闯一根独木桥!
谭敬宗接着道:
“你那天与梁宝、邓云的切磋过程,传杰与我说了,天生就是习武的好料子!很多人只会练,不会打,上擂台就原形毕露。”
看来武行当中,也不缺少切磋超神,大赛就软脚的经典例子。
陆岁深以为然,心态素质和临场反应确实重要。
许多时候比武过招,胜负就在一念间。
“你是天生就懂得怎么打的好苗子。”
谭敬宗沉吟着,似在犹豫,最后还是问道:
“通常而言,打法有悟性的,往往上手杀法也容易。
占鳌,你不妨回去问问陆老爷,看他愿不愿意让你跟我学杀法。”
杀法?
陆岁双目一亮,恨不得搓搓手猛点头。
养法锻炼筋肉,打法强壮气血,演法糊弄外行。
至于这杀法,往往是传承核心,绝不轻易相授。
整个百胜馆,陆岁估摸着也就郑荣和谭传杰得过指点。
“谭师,我自然愿学……”
陆岁张口答应,却被谭敬宗抬手打断:
“占鳌,杀法根本,乃是摧残肉身之元气,熬炼杀生之绝招。
你是陆家少爷,莫说杀人,恐怕连鸡都没宰过。
况且,杀人与宰鸡也有差别,须得胆气够粗、够壮,才能放开手。”
“所以,得传杀招之前,先要练胆!这也是武行老话‘一胆二力三功夫’的由来!
习武之人,学艺杀生,胆气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