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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收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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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收账 (第1/2页)

    另一边,谢璟离开宅子之后,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岁诺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如果她能查到谢璟这几天的行程,她可能会庆幸自己不在他身边。

    出京第一天,谢璟去了津市。

    不是去玩,是去“收账”。

    谢家在津港有一笔生意出了岔子,对方拖了半年的款,各种借口换了一个又一个,今天说资金周转不灵,明天说货款还没回笼,后天说负责人出国了联系不上。

    谢璟在电话里听了三分钟,说了两个字:“等着。”

    然后他开车去了津市。

    对方姓马,四十多岁,在津港做物流起家,也算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谢璟到的时候,马总正在他的私人会所里招待客人,满桌子海鲜,酒开了好几瓶,笑声隔着三道门都听得见。

    谢璟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马总看到谢璟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他的嘴巴张着,手里还举着酒杯,酒液从杯口溢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谢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手插在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包厢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他那张脸,冷光凛凛。

    “马总,”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听说你出国了?”

    马总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旁边的人也都僵住了,谁都不敢动,谁都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成为下一个被针对的目标。

    谢璟没等他回答,从门口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马总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男人。

    “半年的账,你今天给我个说法。”

    马总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声音抖得像筛糠:“谢、谢少,我不是不想给,实在是最近资金——”

    话没说完。

    谢璟伸手,把桌上那瓶开着的烈酒拿了起来。

    酒瓶很满,几乎还是整瓶的,琥珀色的酒液在瓶子里晃了晃。

    他看着马总,眼神平静得不像是在做一件可怕的事,更像是在做一件无聊的、不得不做的、让他很不耐烦的事。

    然后他把那瓶酒从马总的头顶浇了下去。

    酒液顺着马总的头发往下淌,流过额头,流过眉毛,流进眼睛里。

    马总被辣得闭上了眼睛,但他不敢躲,不敢擦,甚至不敢动。

    他就那么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被老师罚站一样,浑身湿透了,但一动都不敢动。

    “资金怎么?”

    谢璟把空酒瓶往桌上一顿,声音从始至终没有提高过半分。

    马总闭着眼睛,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我明天、不、今天、今天就打款、全部打款……”

    谢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擦着自己的手指,擦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情。

    纸巾被酒液浸湿了,变成透明的淡黄色,他把它扔在桌上,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包厢里那些已经吓傻了的人。

    “谁要是再让我跑一趟,”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就不是一瓶酒的事了。”

    门关上了。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不知道是谁的酒杯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谢璟出了会所,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

    他靠在座椅上,把车窗摇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低头点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他眉宇间那团浓重的、化不开的不耐烦。

    他讨厌这种事。

    不是讨厌“讨债”本身,而是讨厌“需要他亲自来讨”这件事。

    他花了半年的时间,给了对方足够的面子和机会,结果对方把面子当鞋垫,把他的耐心当软弱。

    非得等他亲自来了,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瑟瑟发抖。

    无聊。

    他把烟掐灭在车窗外,发动了车,回了京城。

    但这只是开始。

    出京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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