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晴天被雷劈,怪我咯? (第2/2页)
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虽然还是皮包骨头,但至少不再是一副随时要死的模样。
体内的修为……练气三层。
“升了一层?”凌霄天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好家伙,上辈子收保护费,这辈子改收罡风了。果然,不管到哪,天哥我都是干这行的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一线天光,又低头看了看胸口微微发光的玉玺。
“这崖壁爬不上去,原主记忆里宗门也没派人下来查看过。也就是说——没人知道我活着。”凌霄天眯起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没人知道我活着,那就好办了。”
他开始在崖底仔细搜寻。罡风崖底积年累月被罡风吹刮,散落着不少东西——被风化的妖兽骸骨、断裂的法器残片、甚至还有几块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矿石。凌霄天来者不拒,一一捡起,贴到胸口的玉玺上。玉玺黄光一闪,那些东西便消失不见,化作丝丝灵力反哺到他体内。
直到捡到一块拳头大小的漆黑矿石时,玉玺的反应格外剧烈。吞噬那块矿石后,一股庞大的灵力涌入凌霄天体内,硬生生把他推上了练气四层。
“练气四层……炼气中期?”凌霄天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气,眼中精光闪动。原主花了五年都没跨过的门槛,他半天就跨过去了。“这玉玺,简直就是个作弊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玉玺,忽然发现玉玺表面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像是在……兴奋?
“你也很高兴,是吧?”凌霄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跟着天哥混,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就是吞噬万物吗?咱们慢慢来,先把这个罡风崖底吃干抹净,再上去把那些诬陷老子的王八蛋一个一个薅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原主残留的记忆里满是委屈和不甘,那种被冤枉、被抛弃、被扔进死地的绝望,此刻全被凌霄天压在了心底。
他不是原主。但他既然占了这具身子,那这些账,他凌霄天认下了。
从小混到大的经验告诉他一个道理:被人欺负了,就得打回去。打不过就阴,阴不过就耗,耗不过就找人一起上。总之,不能怂。
“练气四层不够。那几个内门弟子,最低都是练气八层。”凌霄天冷静地分析着,“得再升几层,至少练气七层,才有自保的资本。至于那几个内门狗,等老子出去了再慢慢跟你们玩。”
他重新盘膝坐下,将玉玺贴在丹田处,开始以噬天诀的法门引导玉玺吞噬崖底残存的灵气。虽然罡风已经停了,但崖底深处还有从地脉中渗出的灵气,虽然稀薄,但胜在源源不断。
玉玺微微震颤,黄光一闪一闪,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凌霄天闭上眼,心神沉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受到玉玺内部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那波动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他下意识地以神识探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玉玺内部,竟有一方空间。
不大,大概有一间屋子那么宽敞。灰蒙蒙的空间里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株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幼苗,正艰难地从地里钻出来,两片嫩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那是……什么东西?
凌霄天试图以神识触碰那株幼苗,幼苗轻轻一颤,两片嫩叶微微舒展,一股极其微弱的吸力从幼苗上散发出来,像是在向他讨要什么。
凌霄天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刚才捡到的一块灵石碎片,以神识将之送入玉玺空间。幼苗的根须轻轻一卷,灵石碎片瞬间化作齑粉,绿色的嫩叶顿时亮了一分。
“吃灵石?”凌霄天收回神识,摸了摸下巴,“有意思。这玉玺能吞噬万物,里面还养着一株苗。这苗又吃灵石……看来,这玉玺里面的秘密,比我想的还要多。”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捡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上辈子收保护费,这辈子收宝贝。天哥我这命,好像也没那么差嘛。”凌霄天嘿嘿一笑,重新闭上眼,继续催动玉玺吞噬地脉灵气。
崖底无日月。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玉玺每吞噬一次地脉灵气,他体内的真气就浑厚一分。练气四层中期、练气四层巅峰、练气五层……
终于,在玉玺又一次剧烈震动之后,一股庞大的灵气反哺入体,凌霄天体内真气轰然冲破一道瓶颈。
练气六层。
他猛地睁开眼,双目中精光一闪。体内奔涌的真气如臂指使,虽然还远算不上强大,但至少比刚穿越来时的废物模样强了太多。
“差不多了。”凌霄天站起身,仰头看着崖顶那一线天光。以他练气六层的修为,攀爬这种近乎垂直的峭壁还是勉强,但他有玉玺。
他伸手从崖壁上抠下一块凸起的岩石,将玉玺贴上去。玉玺黄光一闪,岩石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然后悄无声息地崩碎成一堆碎石。他又试了几次,发现玉玺不仅能吞噬灵气,还能在接触物体时,以吞噬之力瓦解其结构。
“削铁如泥,无声无息。”凌霄天嘴角勾起,“用来阴人,简直完美。”
他开始攀爬。用玉玺在崖壁上挖出一个个落脚点,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原主身体瘦弱,但好在凌霄天前世打架出身,手脚利索。加上练气六层的真气加持,攀爬并不算太困难。
爬到一半时,他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人声。
“听说了吗?那废物被扔下去七天了,估计早就死透了。”
“哼,敢偷师兄的灵药,死了活该。”
“不过……那废物毕竟是外门弟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宗门要是查起来……”
“查什么查?一个练气二层的渣滓,谁会在意?走,师兄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
凌霄天贴在崖壁上,一动不动,眼中寒光闪烁。
他听出来了,这两人的声音——正是七日前把他扔下崖的那几个同门中的两个。一个叫王虎,一个叫赵四,都是内门弟子赵坤的跟班。而赵坤,就是那个偷灵药后栽赃给他的主使。
“赵坤,王虎,赵四……”凌霄天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三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阴恻恻的,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
他没有急着上去。
等他俩走远了,凌霄天才加快速度,几个纵跃便攀上了崖顶。七年没见天日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但他顾不得这些,伏在草丛中观察四周。罡风崖位于仙灵宗后山深处,平时罕有人至。崖顶立着一块石碑,上书“禁地”二字。
凌霄天悄无声息地绕过石碑,顺着原主的记忆,朝外门弟子的居所走去。一路上他刻意收敛气息,以玉玺吞噬自身散逸的灵气波动,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毫不起眼。
路过外门弟子居住的小院时,他远远看见自己的那间小屋已经被人占了,门口挂着别人的衣裳。几个外门弟子经过时,偶尔会朝那屋子指指点点,然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凌霄天没有作声,只是记下了这些面孔。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从崖底捡来的妖兽骨片,一边以玉玺吞噬其中的残余精气,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练气六层,不够。赵坤是练气九层,王虎和赵四都是练气七层。单打独斗,我现在还差一些。”凌霄天咬着骨片,眼神幽深,“但我有玉玺。偷袭、下绊子、薅羊毛——这些事,天哥上辈子干了十几年。”
他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仙灵宗每年都会组织弟子进入宗门后山深处历练,名为“灵脉试炼”。试炼中,弟子需要深入灵脉矿洞,采集灵石和灵材,用以换取贡献点。而今年——试炼就在三天后。
“灵脉矿洞?”凌霄天的眼睛亮了,“那不就是……自助餐厅?”
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赵坤,王虎,赵四。三天后,天哥请你们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