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深水区的猩红爪印 (第1/2页)
车厢内部没有光。
黑曜铅石隔绝物理冲击,中和超凡灵能扩散。
陆演被锁在车厢正中央的铁椅上,四肢被合金拘束带固定。
体内的骨质放映机被巨石压住一般,运转速度骤降七成。机件每一次转动,在胸腔内部带起一阵针刺痛感。
脑海中的虚空放映厅大银幕,亮着微弱的光芒。
当前环境:高浓度铅石屏蔽场
观众满意度:71点(平稳)
警告:检测到外界物理空间正在下潜,当前深度:外城地下两百米,铁锈巷深水区废弃暗渠。
列车剧烈颠簸。
外城通往内城的地下轨道年久失修,铁轨两侧分布着数十年前废弃的巨型工业排污管道。
空气中弥漫着酸性机油与重度腐烂有机物的恶臭,隔着十公分厚的铅石车厢,气味顺着通气孔往里钻。
吱嘎……轰!
金属扭曲声刺耳,整列重甲列车猛地一顿,车轮在铁轨上打滑,迸发火星。
车厢内部摇晃,陆演被拘束带拉扯,左胸的创口渗出一滴灰水。
列车停死。
外面的驾驶舱与守卫车厢出现杂乱的人声。
“怎么回事?制动阀怎么锁死了?!”
一名守卫粗暴的喝骂声透过通风管道传来。
“报告队长!三号车轴被暗渠底部的变异高压线缆缠住了!动力轮组过载熄火!”
“该死!这里是铁锈巷最底层的盲区,距离第七防区哨所有整整五公里!”
负责押运的黑石守卫小队长拉开枪栓,面罩下的呼吸粗重。
“全体戒备!熄灭外部车灯!保持静默!一号、二号跟我下去清理线缆,动作要快!”
车厢外探照灯熄灭,废弃暗渠隧道陷入黑暗。
隧道里只有列车冷却水箱滴答、滴答的漏水声。
过了五秒钟。
悉悉索索……
硬物刮擦铁皮的密集声响,从隧道两侧锈蚀的排污管道深处传来。
那是爪甲摩擦生铁的声音。
陆演靠在铁椅上。放映机的微光感知中,隧道的空间轮廓化作线条投射在脑海中。
十二头。
二级灾厄,盲眼腐狼。
常年生活在深水区暗渠的变异兽群,视觉完全退化,听觉与对活人体温的感知极高,体液具有强酸腐蚀力。
滴……呜!
守卫准备下车时,押运车厢顶部因颠簸而短路的报警指示灯,发出尖锐的蜂鸣。
橘红色的应急警报灯在隧道里旋转闪烁。
“操!哪个王八蛋检修的线路?!”
守卫队长怒吼。
黑暗深处亮起一双双散发幽绿荧光的眼眸。
“吼!”
狼嚎撕开隧道空间,破空声砸向列车。
噗嗤!
带腐蚀性的唾液喷洒在车顶防爆钢板上,冒出白烟,钢板被蚀出一个个坑洼。
车厢外响起枪声。
蒸汽连发铳倾泻破甲弹,弹壳落在铁轨与碎石间,混杂着腐狼的叫声和守卫的吼声。
“守住射击孔!别让它们爬上车顶!重铳手,压制左翼管道口!”
押运队长背靠车厢大门,手中的重型转轮铳喷吐火舌,防弹面罩上溅满黑绿色的狼血,滋滋作响。
狼群数量超出预估。
黑暗中,三头体型高大的母狼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贴着车厢底盘爬行,爪甲扣进外挂装甲的缝隙。
车厢内部,陆演透过通风百叶窗的缝隙,看着车窗倒影里守卫队长的动作。
这个队长是二阶武者序列,动作已经变形。
在狭窄黑暗空间遭遇盲眼腐狼,视觉受阻放大了恐惧,火力分配陷入被动。
识海中,虚空放映厅的大银幕上,弹幕滚动:
经典车轮战。
主角被绑在椅子上怎么破局?坐等翻车。
守卫枪法打空了三发大口径,人体描边。
满意度指针微动。
陆演抓住合金铁椅的扶手,身子前倾,穿过通风百叶窗的铁栅栏,对着门外射击的守卫队长开口:
“队长,别打正前方。”
声音穿过枪声,平稳送出。
守卫队长一边换弹匣一边骂道:
“闭嘴!标本!你想死别拉上老子!”
“左舷排气孔上方三寸,是盲眼母狼的听觉耳膜。”
陆演语速极快:
“暗渠里的风压每隔三秒向右偏转两分。下一枪,往气孔右上盲区打半个身位。”
守卫队长动作顿了一下。
高压环境下,指令的确定性直接影响动作。
守卫队长抬起重轮铳,顺着车厢左上方的盲区扣下扳机。
轰!
大口径破甲弹伴随高压蒸汽冲出枪膛。
噗!
兽吼在黑暗中变形。
一头扑向队长脖颈的母狼被子弹贯穿头部,浆液喷在百叶窗上,尸体从车顶跌落。
守卫队长握着枪管,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皮跳动。
打中了。
头顶的车顶钢板发出一声重响。
轰隆!
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灰白骨刺的变异头狼跃上车厢顶部。
带有倒钩的爪子撕裂了天窗上两公分厚的特种钢防护网。
钢网扭曲变形,铁屑簌簌掉落,砸在陆演面前的金属地板上。
铅石车厢的闭锁阀门因外部重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外面的押运小队出现溃散迹象。
“重铳卡壳!换弹链!”
“二号倒下了!暗渠底下还有三头!”
“队长,守不住了!请求使用震爆高爆弹!”
“不能用!”守卫队长吼叫着,面罩下的气孔喷出滚烫白气,“高爆弹会震塌这条七十年前的暗渠!我们全得被活埋在这几千吨工业废料里!”
头顶的天窗钢板再次凹陷。
变异头狼将扁平硕大的吻部从撕裂口挤入,下颚长着四排细密交错的骨齿,黏稠的黄色消化液滴落,在地板上融出深达数毫米的酸坑。
观众满意度:75点(上升中)
弹幕:头顶开罐头,刺激起来了!
弹幕:主角四肢锁死,这要是被酸液滴到直接化成水吧。
陆演坐在铁椅上,肩膀没有后缩。
他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变异头狼。
他体内的骨质放映机被铅石压制,核心齿轮以极慢的速度卡扣转动,瞳孔底层的光栅纹路将头狼的面部构造拆解成受力结构图。
“队长。”
陆演再次出声,语调平稳得听不出起伏。
“你还有九颗破甲弹,三枚高压电击针。”
守卫队长退后半步,后背撞在铅石车厢的门板上,透过百叶窗恶狠狠地盯着陆演:“你到底是什么序列?为什么能看清外面的动作?!”
“我是被你们押送的标本。”
陆演语速平缓:“头狼的头盖骨是外生骨刺结构,厚度超过五公分,重轮铳正面无法击穿。它的颈椎第三节与胸腔软骨连接处,有一块没有骨片覆盖的排气囊。”
头狼发出一声闷吼,巨爪向下猛拍,车顶钢梁断裂,铁屑与螺栓崩飞。
一股腥臭的气流直接灌进车厢。
“你如果不按我说的做,三秒后它撕碎车顶,第一个死的是你,第二个是我。”陆演说,“倒数两秒。抬枪,仰角四十五度,向车顶内衬第二道加强筋斜射。”
守卫队长的肌肉绷紧。
生死的压迫让他没有思考时间。
他双手握紧重型转轮铳,铳口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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