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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总攻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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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总攻前奏 (第2/2页)

他本来就是鱼饵。”

    “我只是让他知道,鱼饵是能咬钩的。”

    屋里的灯是白的,照得那些纸发亮。

    我蹲着,膝盖有点麻。

    我换了个姿势,坐在地板上。

    “林飒,”我说,“我问你个事。”

    “你说。”

    “这些年,”我说,“你接过多少这样的案子?”

    她想了想。

    “明面上知道是话术的,”她说,“三个。”

    “不明面上呢?”

    “不清楚。”她说,“可能几十个。”

    她没马上开口。“几十个里,”我说,“有几个走到了法庭?”

    “两个。”

    我没接上来。

    “剩下的呢?”

    “剩下的,”她说,“女方撤了。”

    “为什么撤?”

    她吸了一口气,才接着往下说。

    “因为她们说不出自己在告什么。”

    “她们只知道'我过得不好'。”

    “可'过得不好'不是证据。”

    我听懂了这句话。

    这就是我要做的事的真正形状。

    不是帮一个人离婚。

    是让“过得不好”这四个字,变成能说清楚的东西。

    能说清楚,才能告。

    那天晚上我们整理到很晚。

    林飒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顾晚,你说的那个'说清楚'——”她说

    “嗯?”

    “我觉得比赢官司重要。”她说,“因为官司赢了,只救一个人。”

    “说清楚了,能救很多人。”

    门关上。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那三摞纸。

    三摞纸,像三块砖。

    我要用这三块砖,搭一座桥。

    桥那头站着的那个人,我还没见过他的脸。

    可我知道,他一定会过来看。

    因为这座桥,是通往他的。

    三年前,我坐在民政局,只想带走我自己。

    现在我要带走的,是这条路上所有被教过的人。

    她们不是不会走。

    是没人告诉过她们,脚上那根绳子,是可以解开的。

    那天我们整理到半夜。

    把所有材料分了三摞:明线、暗线、桥线。

    明线:附加条款、财产、录音。

    暗线:教材、私教、名单。

    桥线:境外壳、出师钱、海外账户。

    三摞纸摊在地上,像一张摊开的地图。

    我蹲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恍惚。

    三个月前,我坐在民政局,把一份离婚协议推过去。

    那时候我以为,我要的只是“离掉”。

    现在我知道,我要的是这张地图。

    从“我不是疯的”,到“是谁在教”。

    中间隔了二十八个文件。

    林飒收拾东西要走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沈砚之的律师,刚发来消息。”她说。

    “他说,沈先生想见你。”

    “不是谈协议。”

    “他说,他想'亲自跟你认个错'。”

    我愣住了。

    三年里,他从没认过错。

    一次都没有。

    现在他要约我,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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