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4章 暗子,戌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4章 暗子,戌狗 (第1/2页)

    是夜。

    死牢里不见天日。

    潮冷的地气顺着石缝往上钻,混着霉味与陈年血腥。

    楚宁被反手锁在刑架上,手腕磨出一圈血痕,腹中饥火翻涌,脑子却越发清醒。

    他没有睡。

    他在想叶梦。

    从被捡到流民巷,到共处这大半年,那个看似对他依恋,顺从,终日温柔相待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镇妖阁,京官,八品强者亲至……

    她身上藏的事,比他以为的还要大。

    天蒙蒙亮时,牢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怀瑾独自走了进来。

    他没穿官服,只着一身玄色便袍,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灯火幽幽,映得他半张脸明,半张脸暗。

    “想清楚了?”

    周怀瑾把油灯搁在刑凳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大人要草民想什么?”

    楚宁声音沙哑。

    “想她是谁。”

    周怀瑾道,“你救的那个女人,从哪来,往哪去,身上有什么东西,见过什么人。”

    “草民说过了,她是草民的婆娘。”

    楚宁垂着眼,“其余的,草民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

    周怀瑾笑了笑,抬手,从墙边的刑架上取下一物。

    那是几根发黑的木棍,以绳索串联,正是夹手指的拶刑。

    他把拶子在掌心轻轻一磕,木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楚宁,你是个聪明人。”

    周怀瑾缓缓道,“聪明人就该明白,进了这地方,嘴硬是最没用的东西。”

    “这东西夹下去,先是指骨碎,再是指甲脱。”

    “十指连心,到那时你想说什么,怕是都由不得你了。”

    楚宁的目光在那拶子上停了一瞬。

    他习武时日尚短,挣不开这玄铁镣铐,更敌不过眼前这位八品强者。

    真要动刑,他除了受着,别无他法。

    可他还是缓缓摇头。

    “大人,草民是真的不知。”

    “你就是把草民十个指头都夹烂了,草民也编不出大人想要的话来。”

    周怀瑾眼底那点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好。”

    他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扣楚宁的手指。

    却在这时——

    “笃、笃、笃——笃。”

    三短一长,四声响动,自死牢外极远处传来,像是什么硬物,正一下下敲击着更鼓旁的铜铎。

    声音极轻,落在寻常人耳中,只会当晨风吹动了什么。

    可周怀瑾的动作,却骤然僵住。

    那只扣向楚宁的手,停在半空,再难寸进。

    他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彻底裂开。

    这是——召子令。

    镇妖阁右府暗子之间最顶级的紧急联络暗号,非至亲至信之人不得听闻,非性命攸关之事不得轻动。

    放眼整个奉河,知道这个暗号的,除了他自己,不该再有第二人。

    周怀瑾瞳孔微缩,几乎是立刻直起身,再没看楚宁一眼,转身便往外走。

    走到牢门口,他忽又顿住,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看好他,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若少了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门外值守的校尉连声应是。

    楚宁被锁在刑架上,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牢门,心头疑云翻涌。

    刚才那几声响动……

    他习武后耳力远超常人,听得清清楚楚。

    而周怀瑾听到之后的反应,分明不是镇妖阁官员该有的反应。

    这人,到底是谁?

    ……

    周怀瑾循着暗号,一路疾行。

    那铜铎声断断续续,始终在他前方不远不近地引着,出了县衙后巷,穿过长街,再出城门。

    他没有点兵,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召子令既出,便是要他独身赴会。

    这是右府的铁律。

    城外是一片荒坡,衰草连天。

    晨雾尚未散尽,白茫茫地压在枯草间,十步之外便看不真切。

    铎声,在荒坡尽头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