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长发公主里的女巫(21) (第2/2页)
咒,确认没有问题后,低头看向暗道。
国王已经跑得没影了。
岑杳不再犹豫,闪身进入暗道。
暗道很窄。
两侧石壁潮湿,缝隙里长着暗绿色苔藓。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婴儿的哭声还在外面响着。
钟声一下一下落下。
沉重,古老,阴森。
国王的脚步声就在前方。
一开始还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后来喘息声越来越乱,脚步也越来越快。
岑杳跟在后面,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
这国王怎么像是有鬼在后面追一样?
比她还急。
按理说,她才是那个追债的女巫。
他跑得这么快,倒显得他比她更怕暗道深处的东西出事。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
国王停下了。
岑杳借着隐匿咒藏在暗处,看见国王推开一扇隐藏在墙壁里的门,快速钻了进去。
那扇门很窄,表面画满奇怪符号。
符号颜色暗红,像干涸多年的血。
岑杳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画得很丑。
线条歪歪扭扭,灵力流动乱七八糟。
但门后明显藏着关键。
她没有多等,趁门即将合拢时,轻巧闪身进去。
然而刚进去的那一瞬间,岑杳就后悔了。
迎面而来的不是什么鬼怪突脸。
而是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血腥味里还混着尸体腐烂后的恶臭。
两股味道纠缠在一起,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掐住她的喉咙,又往她胃里塞了一把腐肉。
岑杳腹部剧烈翻涌。
她脸色瞬间白了。
如果她能看见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会惊讶。
眼前这个女鬼怎么长得这么像自己。
暗室很大。
墙上挂满符纸。
地面用朱砂画着一圈又一圈阵纹。
几柄桃木剑插在阵法边缘,剑身上缠着红线和铃铛。
角落里堆着许多看不清原形的东西。
有些像骨头。
有些像干枯的花枝。
还有几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布下隐约露出僵硬发青的手指。
岑杳屏住呼吸,强行压下反胃感。
符纸。
朱砂。
桃木剑。
这配置让她短暂沉默了一下。
圆滚滚也沉默了。
几秒后,它迟疑地开口:“宿主,这是你们东方的玄学体系吧?”
岑杳看着满墙符纸,表情复杂。
“应该是。”
她在学习魔法时,为了适应不同体系,也简单了解过蓝星本土玄学。
朱砂、桃木剑、符咒这些东西,她认得出来。
但认得出来,不代表看得懂。
尤其这里的符画得跟鬼爬过一样。
岑杳盯着其中一张符看了两秒。
“画得好丑。”
圆滚滚非常赞同:“比宿主初级女巫考核时画的魔纹差远了。”
岑杳诚恳道:“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丑归丑,作用她大概能看出来。
镇压。
封锁。
隔绝。
只是画符的人水平实在不怎么样,阵法气息浮散,漏洞多得像筛子。
岑杳觉得自己一根手指头都能把这玩意儿戳破。
看来这个国王为了保命,东西方玄学力量都有涉及。
女巫的魔法,东方的符咒,桃木剑,朱砂阵。
主打一个有用没用都先摆上。
就是请来的人实在不怎么滴。
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胆子,敢去偷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女巫的宝贝。
岑杳抬手在半空凝出一张透明软椅。
她坐上去,身体半倚着椅背,静静看着国王在暗室里慌乱翻找。
其实按照她现在的实力,她完全可以回房间等着。
等过两天体内魔力完全恢复,再用更大范围的魔法,把这个副本一口气掀开。
到时候,震撼绚丽的魔法表演,强大深不可测的实力,都能为她带来海量震惊值。
但那样的话,她就失去了真正闯副本的意义。
可能是前十八年普通人做多了。
哪怕现在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岑杳心里最先涌现的也不是狂妄,而是惶恐。
她总会忍不住想。
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没有魔法了呢?
如果有一天,系统不在了呢?
如果她被拉进一个完全禁魔的副本里呢?
到那时,她该怎么活下去?
所以她一直在等。
等进入副本主线。
等看清规则。
等找到线索。
奈何前面一整天都用来赶路,进王宫后又忙着找材料和吓国王。
岑杳在心里叹了口气。
累啊。
就在这时,暗室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很轻。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咬。
岑杳抬眸望去。
然后她看见,国王蹲在暗室最里面。
他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手里像捧着什么东西。
黑红色液体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空气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他低着头,正急促而贪婪地啃噬着什么。
咀嚼声黏腻、湿滑,在安静的暗室里被放得格外清楚。
咯吱。
咯吱。
像牙齿咬碎骨头。
岑杳的胃终于忍不住狠狠一抽。
“呕!”
声音很轻。
但在这间死寂的暗室里,足够清晰。
国王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像受惊的野兽一样转过头。
那张本该仁慈宽厚的脸上沾满鲜血,嘴角还挂着一点碎肉。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声音尖锐到刺耳。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