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洗衣台上的闲话 (第2/2页)
品商店,回来时拎着一条鱼和半斤五花肉。
虞娇被剁肉声吵醒,穿着拖鞋走进厨房。
男人围着一条灰布围裙,袖口挽到手肘,正低头给鱼去鳞。平时拿枪的手做起这些事也很稳,只是案板上的鱼鳞飞得到处都是。
虞娇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周砚川。”
“嗯?”
“你这样特别好看。”
刀尖在案板上停了一下。
周砚川没有回头:“出去等,厨房冷。”
“我陪你。”
她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灶边,什么也不做,只负责在他烧火时递一根柴,在他调味时认真夸一句香。
周卫东带着妹妹跑进来,看见父亲掌勺,嘴巴半天没合上。
“爸,你会做饭?”
“以前在炊事班帮过忙。”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做?”
周砚川动作一顿。
过去他总觉得,男人有工作,家里的事自然该由妻子负责。前妻身体不好,他偶尔会从食堂打饭,却很少亲自进厨房。
虞娇仿佛没看见他的沉默,立刻说:“因为以前没人发现你做饭这么好吃。”
鱼还没出锅,她便已经默认好吃。
周砚川看她一眼,眼底终于有了淡淡笑意。
这顿饭摆上桌时,比年夜饭还丰盛。
卫东吃了两碗米饭,小满抱着鱼汤不肯放。虞娇每尝一道菜都要夸一遍,最后把周砚川夸得主动承诺初二再包饺子。
下午,秦大勇来借工具,闻见香味,十分惊讶。
“老周,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
“你媳妇不做?”
周砚川正在刷锅,闻言看向堂屋。虞娇坐在窗下拆他买回来的头花,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围着她。
“她不会。”他说。
语气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秦大勇回去后,顺口将这件事告诉林秋月。
“老周真是惯媳妇。一个大团长,居然围着灶台转。”
林秋月正在炸丸子,热油溅在手背上,烫出一个水泡。
秦大勇没有看见。
他夹走一个刚出锅的丸子,又说:“不过虞娇命是真好。”
林秋月盯着油锅,忽然问:“我命不好吗?”
秦大勇愣了愣,笑道:“好端端的说什么傻话?你能干,家里离了你都转不动,谁不羡慕你?”
林秋月没有再说话。
锅里的油沸腾翻滚,映出她疲惫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