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谁来问她冷不冷 (第1/2页)
药棚的皮帘被风掀开时,桑宁刚换下第二批湿药。
山谷采回来的东西受了潮,必须赶着处理。几个人帮着翻了一会儿,便被各自洞穴里的事情叫走。
桑宁一个人守着两处火,热得脸红,背后却仍被冷风吹得发凉。
赤岩过来,带了一小块新鲜肉。
“给你。”
她接住,心里稍稍一暖。
“坐会儿?”
“不坐了,几个新来的说想看陷阱,我带他们去。”
桑宁抬头:“雪这么大,还去?”
“就在近处。”
赤岩往她背后的火看了一眼:“你这里暖和,正好把药都弄完。”
他走后,桑宁把那块肉放到罐里。
水还没热,棚外有人求药,她又得停下去看。
孩子摔疼了脚,伤并不重,父母却着急。桑宁检查完,告诉他们不用敷太多药,揉开肿处就行。
两个人安心了,谢了她,忽然说起石坡上的新门。
“苍凛做那个真好,我家也想学。虞娇怕冷,昨晚说一点风都没钻进去。”
桑宁捏着药叶,笑意微微僵住。
“我这里也需要挡一下。”
孩子的父亲立刻道:“你不是会编吗?上回那个大筐编得多结实。”
桑宁想说,木框不是一回事。
可对方已经抱起孩子,道了声谢谢走了。
她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指腹裂了几道细口子。
采药时被湿绳勒过,又一直碰冷水,握紧时会疼。
她也冷。
她也想回来的时候,东西已经摆好,有人叫她先坐下。
可话到了嘴边,却像被自己过去说的无数句“我会”“不用”挡住。
傍晚,虞娇来拿复查后换开的药。
她穿着厚外衣,靴边干净,手里提着一个小罐。
“阿枝让我顺路带来。她说你今天一直没出去,怕你没吃上热的。”
桑宁看着罐口冒出的热气,眼睛竟有一点酸。
她把罐子放下,先看虞娇的气色。
脸色比刚来时好太多,嘴唇红润,连手都暖的。
“苍凛没来?”
“在下面清路,等会儿接我。”
“这么近也接?”
虞娇点头:“我怕滑。他说清了石坡再让我走。”
桑宁喉咙紧了一下。
“你的手都裂了,有没有能涂的油膏?”虞娇问。
“有。”桑宁把药装好,“等忙完这点就涂。”
她说完,外面便传来苍凛的声音,叫的是虞娇。
小雌性立即回头,声音都亮起来。
“我好了。”
桑宁望着她提篮起身,忽然问:“你不怕他觉得你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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