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闲王兵败 (第1/2页)
清溪关口外头,闲王萧承逸攒了十年的叛军,彻底撑不住,全线崩了。
他这五万私兵,压根不是什么精锐劲旅,全是这些年四处收拢的流民散兵,靠着他大把砸银子、囤粮草才勉强聚在一起。这些人心里没什么忠君报国的念想,跟着萧承逸卖命,图的不过是一口饱饭、几两碎银,还有往后能捞个一官半职的好处。
谁也没料到,一夜之间,萧承逸藏在深山密洞里,攒了整整十年的粮草金银,凭空没了踪影。
没了粮草钱财撑着,这五万大军立马就没了主心骨。
士兵们连着好几日吃不上一顿饱饭,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别说披甲拿刀上阵打仗,就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个面黄肌瘦、浑身发软,眼里全是慌神和疲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兵临关口、嚣张跋扈的样子。
短短三天,局势直接翻了个底朝天。
前线断了粮,兵卒饿得站都站不住,压根没法打仗;后方半点补给都送不过来,千里之内没人肯搭把手;战场上受伤的兵没人管,只能躺在荒草血泊里哀嚎等死;战死的人就那么扔在野地里,风吹日晒,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原本浩浩荡荡、扬言要冲破关口逼宫夺权的五万叛军,转眼就成了一盘散沙。
逃兵一波接着一波,夜里成群结队偷偷跑路,还有人直接扔了兵器跪地投降,更有不少饿到浑身没力气的残兵,瘫在营地里等死。
没几日功夫,昔日热热闹闹的叛军大营,满地都是丢落的盔甲刀枪、破烂旗帜,乱糟糟一片,看着格外凄惨。
大营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人偷跑,到后来整队人马结伴逃亡,半点军纪都不剩。到最后,萧承逸手里五万兵马,就只剩下几千个饿得皮包骨头的残兵。
剩下这些人个个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无神,早就没了打仗的心思,握着兵器的手都抖个不停,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而守在关口的萧景寒,自始至终就只用了一个法子——死守关口、按兵不动,耗着对方自生自灭。
他手下的兵个个养得精神十足、装备齐整,牢牢把着清溪要道,压根不出关主动厮杀,就安安稳稳守着防线,等着叛军自己乱了阵脚。
饿到走投无路的叛军,也曾好几次凑起残兵拼命往前冲,想着拼死一搏闯过关口活下去。可一群饿到浑身发软的疲兵,对上养精蓄锐、骁勇善战的铁骑,每一次冲锋都是白白送命。
一次次惨败下来,最后一点打仗的心气,也彻底被磨没了。
偌大的叛军主营乱成一团,哀嚎声、怒骂声、哭喊声搅在一起,往日气派的王爷大帐,如今只剩死气沉沉的绝望。
沈策浑身沾满血污、盔甲破破烂烂,跌跌撞撞冲到大帐门口,连门都顾不上通报,一头扑进帐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嗓子连日奔波嘶吼早就哑得不成样子,语气里满是没辙的绝望:
“王爷!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大军全散了!大半兵士连夜都跑了,剩下的人个个都不想打了,谁都不愿白白送命!再这么耗下去,咱们这最后几千人,迟早全军覆没啊!”
大帐里静得吓人,连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承逸站在帅案跟前,早就没了往日那副闲散淡然、不问世事的王爷模样。
头发散乱,玉冠歪歪斜斜,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眉眼,此刻爬满了狰狞的戾气,眼底全是红血丝,看着又疯又狠。十年装出来的淡泊隐忍,到这一刻,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憋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压了半辈子的怒火和不甘,全都涌了上来。
“没了……全都没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又颓然。
旁人都以为他整日游山玩水、清闲度日,从不掺和朝堂争斗,可没人知道,他这几十年的安稳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他母妃出身低微,没什么娘家靠山,在深宫里头步步难行。从小他就谨小慎微,藏起所有锋芒,躲开皇子争斗、朝堂纷争,忍了大半辈子。
熬过无数个熬心隐忍的日夜,躲过无数次旁人的猜忌试探,结果还刚出发,就全军覆没。
一夜之间,十年心血、五万兵马、半生谋划,全都打了水漂!
最让他疯魔的是,到现在他都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
不是当今皇上,不是朝堂文官,不是正面对敌的萧景寒,更不是任何明面上能查到的势力。
凭空冒出来一个神秘人,行踪诡秘,做事半点痕迹不留,仅凭一人,就毁了他一辈子的念想!
萧承逸猛地抬头,双眼通红,满是不甘和癫狂,咬牙嘶吼出声:
“本王不服!”
“我忍了十年、筹谋十年,步步小心熬了十载!凭什么一下子全毁了!凭什么!”
凄厉的喊声在空荡荡的大帐里回荡,外头只剩萧瑟风声,遍野都是哀声,他早已走投无路。
城外,萧景寒的兵马层层围堵,堵死了所有退路;帐内,残兵人心涣散,压根没法再战。
大势已去,再没有半点翻盘的机会。
没过多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天动地。黑压压的铁骑带着旌旗,冲破暮色奔来,正是萧景寒亲自带着麾下精锐铁骑赶来了。
铁骑煞气逼人,盔甲在天光下泛着冷光,威压铺天盖地。帐外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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