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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夜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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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夜探虚实 (第2/2页)

寥寥,下官实在忧心。下官愿调一队县衙兵卒,护送殿下出境,抵达下一县便即刻折返,绝不叨扰殿下行程。”

    一番话说得周全恳切,句句看似心系王爷安危。

    萧景寒并未应允,静静注视着他,片刻后缓缓开口:“梁县令有心。本王护卫虽少,但个个精锐可用。县衙人手只需留守城内、各司其职即可。本王的路,自有本王的人护送。”

    梁承安仍不死心,腰身压得更低,语气愈发恳切:“殿下,下官绝无他意,只为殿下安危着想。山道盗匪横行,下官身为地方父母官,若是殿下在平远境内遇险,下官万死难辞其咎。若是殿下不愿县兵护送,下官便派两名熟稔山路的差役,为殿下引路也好……

    “梁县令。”

    萧景寒轻声打断,语调不重,却字字沉稳有力。

    “你今夜登门,先是打探本王人手,又执意派兵引路。你是觉得,本王这十余护卫,走不出你平远地界?”

    梁承安脸色骤然一白,双腿发软险些跪地,强撑着身形,声音紧绷:“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

    “不敢便好。”

    萧景寒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气势沉凝。

    “本王的路,无需旁人插手。你的人,一个不必跟随。区区盗匪,本王一路行经无数,不差平远这一段山路。”

    夜风穿入天井,吹得梁承安袍角轻轻颤动。他后颈衣领隐着一小块汗渍,细微破绽,尽数落入萧景寒眼底。

    “退下吧。”

    梁承安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快步退出院落。行至天井石缝处脚下一绊,踉跄扶住廊柱,不敢多留,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墨寻送走梁承安,折返天井立于正屋门外。

    “王爷,人已离去。”

    萧景寒伫立原地,面前凉茶早已失尽温度。他抬手拿起茶杯,又轻轻放下,抬眼看向墨寻。

    “他去了哪里?”

    墨寻低声回禀,“梁承安回到县衙直接去了后堂,见了一个人,二人说了什么并未听清楚,之后那人直奔城门。城门早已关闭,守门衙役私开侧门放他出城。”

    “连夜出城,是急着往京城报信。”萧景寒淡淡道。

    “王爷,是否派人追击拦截?”

    “不用追。”

    萧景寒落座,指尖在桌沿缓缓轻叩两下,语气笃定深沉:

    “他走不出去。”

    墨寻眉头微凝,低声开口:“王爷,方才梁承安全程皆是伪装。他临别踉跄失态、惶恐退让,根本不是心生畏惧,全是刻意演给我们看的假象。”

    萧景寒垂眸望着杯中残凉,淡淡应声:“他必须演。”

    墨寻上前半步,面露疑色:“属下不解。他深夜独身造访,躬身请安、殷勤示好,看似恭顺尽职,可句句皆在试探。他究竟想摸清什么?”

    萧景寒抬眸,眼底凝着洞悉一切的冷光:

    “摸清我们的底牌。”

    “底牌?”墨寻微怔。

    “同安二百守备军撤离,他心知我们如今人手单薄、无外援可依。”萧景寒字字清明,“他执意派兵护送、差役引路,一是想锁定我们明日出城路线与时辰,二是试探我们是否暗藏后手、暗中调兵。”

    墨寻骤然恍然:“所以我们尽数回绝,反倒让他彻底安心,认定我们已是孤军无援?”

    “嗯。”萧景寒微微颔首,“在他眼中,我们人手稀少、随行还有家眷,无兵无援,正是最好下手的时机。”

    墨寻神色凝重:“如此,那连夜出城的暗线,已然带着情报传往京城?”

    “必然。”

    萧景寒指尖轻叩桌沿,缓缓分析:“梁承安久居官场,心思缜密。他绝不敢在县城内动手。城内出事,他难辞其咎,七皇子也会被牵扯落人口实。”

    墨寻瞬间通透:“属下明白了!他是刻意避开县城,将所有杀局设在城外荒山!西郊山路偏僻无人,一旦出事,尽可推为盗匪作乱,官府半点牵扯不上!”

    “没错。”

    萧景寒望向门外浓稠夜色。

    “他今夜登门,所谓请安赔罪都是虚的,只为最后一次摸底确认。摸清虚实,便可准时收网。”

    墨寻沉声请命:“属下即刻加倍布防,全员彻夜轮值,死守院落!”

    萧景寒抬手制止,语气沉稳:“不必张扬异动,照常轮值即可。”

    “越是平静无波,暗处之人越会放松警惕。”

    “是!属下谨记王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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